李三愣了一下说道:“你有什么不同意的?”
“就凭我才是被委托的人,不过让你加入也不是不可以,先说说你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再说。”许衍栉沉声道。
李三瞄了他一眼心里很是不服,但还是开口说道:“进入赌坊的一般分两种人,一种是饵料,指的是没钱但急用钱且已独立开户的男子或者离家出走的姑娘;一种是鱼儿,指的是有引信的富贵之人,也就是来这里赏玩的人。”
他看向时汐说道:“独身男子就用的是你见到的那个方法,离家出走的姑娘则会被送去开瓜,开瓜后的姑娘就算家里人来找也不认了,即便认了也不会闹上官府,就算最后真的闹上官府了,凭着赌坊背后的势力,压下来恐怕并不是件难事。”说着他用力的戳了戳时汐道:“你知道多危险了吧,还一个劲往上凑,我真是服了你了。”
许衍栉的视线冷冷的扫过他的手,他立刻就收了回来。
“别停呀,接着说。”时汐催促道。
“反正,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最后都是被送去玉春阁伺候人。”李三说地很是惋惜。
时汐问道:“那你知道这么多,你怎么不去报官?”
李三甩袖子委屈道:“你以为我不想啊,这背后比你想象的复杂,就连赌场我们俩去的都还只是甲字号而已。”
“甲字号不是核心吗?”时汐奇怪道。
李三一副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说道:“才不是,建赌坊的人觉得过满则亏,所以,乙字号才是核心赌场。”
时汐挠了挠头回忆后说:“可刚刚根本就没看到乙字号。”
“所以说啊。”
时汐杵着手郁闷了起来。
李三则是自顾自的坐下倒了杯水喝,傲娇道:“渴死我了,怎么样,这消息有用吧。”
许衍栉笑道:“很有用,不过现在你就没用了。”
“哇,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李三气地给他竖起了大拇指,虽然气极了却也只是扯了扯嘴角损他。
时汐一听也跟着看向许衍栉,后者立马改了一副面孔,满脸笑意道:“开玩笑的,你有什么方法可以帮我们打探玉春阁的消息吗?”
“有当然是有的了,不过,不能告诉你,防止你再过河拆桥。”李三撇了撇嘴说道。
许衍栉眼睛眯了眯,笑道:“你太不相信我了。”
“好了,许公子也说说有什么发现吧。”时汐一声落下,打断了他们的暗流涌动。
许衍栉的睫毛翕动,突然说道:“你可以叫我言之。”
“言之,为什么?”时汐奇怪道。
“我名衍栉,字言之。”他解释道。
“不是,我是问你为什么我要喊你言之?”时汐同样解释道。
许衍栉被噎了一下,话在嘴里倒腾了一下才出口:“这样显得亲近,毕竟咱们干的事挺危险的,互相信任还是很重要的。”
“好,我知道了,你先说你发现了什么?”时汐淡淡道。
许衍栉沉默了片刻,压下了有点起来的情绪说道:“我在那屋外碰上了一个人。”
“正面撞上?看到脸了吗?长什么样?”,时汐一连串发问道。
“没见着,我追上去的时候,她已经跑没影了。”
时汐锤了一下桌子说道:“早知道就跟着去了。”
“另外,我在墙上还发现了一个血溅出的梅花簪子图案。”
时汐:“梅花簪子?”
“嗯,从没被溅到的轮廓猜出来的,未必准确,但八九不离十。”许衍栉摩挲着茶盏说道。
时汐来回走动了片刻,不确定道:“我好像看到过梅花簪子。”
李三接话道:“你是说那个老鸨?”
时汐点了点头。
“那看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玉春阁。”李三踌躇了片刻,下了结论。
时汐见状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不是说有法子打探玉春阁,那就拜托你了。”
把任务扔给李三后,时汐迈着轻快的步子打算回自己的房间,只是才踏出房门没多久,就被许衍栉喊住了。
“时汐。”
“嗯?”
“原来陆姑娘的原名叫时汐。”
“。。。。。。”时汐一时语塞,忘了这茬了,她尴尬的笑了笑说:“谁出门在外不用假名。”
许衍栉看向她的眼神如同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言辞认真道:“我就没用。”
时汐被噎住了,努力保持嘴角,结巴道:“你真实诚,我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她的视线四处晃悠就是不肯落到他的眼睛里,末了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说道:“那个,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这家伙竟然挡在了她前面,侧着个身子挡着她,她只能靠着栏杆一点一点的挪着。
许衍栉却突然坏心眼的朝她的方向虚晃了一下,吓得她整个身子靠到了栏杆上,完了还故作惊讶道:“你怎么了?”
时汐靠在柱子上,气急败坏道:“你是故意的。”
“怎么会,我这么实诚一个人。”许衍栉眨着一双乌亮乌亮的眼睛无辜道。
时汐眼睛一眯,全然不信,但又不好发作,脚踩风火轮一般溜走了。
藏在角落里看了许久的安武双手捧起放在了许衍栉脸上,许衍栉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