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衍栉厉声道:“好了,别说了,先去她房间看看。”
进了门,他看了看窗框,又靠着窗边朝下望去,确定了后,才稍稍放下了心。门外有安武,窗户也没有破坏的痕迹,布条撕得也齐整,看来是她自己跑出去的,那就只能是——赌坊。
他利落的回头吩咐道:“安武,你去找一下掌柜说的引信是什么,必要的话可以动一些手段。”
安武领命后立刻跑出去干活。
许衍栉说完也往外走去,冬岁站在后面问道:“公子可是有什么线索,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你就待在这里等,你家姑娘是自己跑掉的,不出意外的话,会回来的。”许衍栉面无表情地说道,三两步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许衍栉走在街上,想着这赌坊连进去的要求都神神秘秘的,想来也不是建在大道上的,小巷子里最有可能。灵溪镇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连着所有的小巷子都算上也有上百条,一条条排查也得到天亮了。
他的指节在伞柄上摸索,又想起引信的事,对,既然要引信说明去的多为富贵人家,那为了方便这些富贵人家,选址大抵在一些闹中取静的地方。
他正思考着,突然一股浓郁的脂粉香就扑面而来,一块女子用的锦帕落在了他脸上,还有人伸手去摸他,他毫不留情的用扇子拍开了。
正欲远离这个地方,却突然注意到花楼后面的那片街道,十分幽静。
一动一静,那这赌坊在两街之间的巷子的机率就很高了,他毫不犹豫朝着巷子走去。
但即便只是这两条街,里头的巷子也不少了,随着时间的拉长,他越来越怀疑自己的猜想到底是不是对的。
好在这时,有条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条巷子中间亮了两盏灯笼,他走近一看,果然,同铜币上的纹样一模一样。
只是一进去,却是一家棋社。
他又退出去仔细看了一下,不会的,就是这里,一定是藏起来了。
他随意凑上一个棋桌问道:“老伯,我听说到这里可以赚大钱,您知道怎么赚吗?”
棋桌上的人笑道:“公子说笑了,这里是棋社,我们就是一群棋痴,偶尔待在一起切磋棋艺而已,哪赚得了什么大钱。”
许衍栉完全没听他的话,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说道:“这个可以当作引信吗?”
“公子说笑了,这里没有公子说的赚大钱的方法。”下棋人说完就盯着期盘,不再搭理他。
余下看来只能自己一个人起身在偌大的院子里到处寻踪。
但很显然,院子的主人敢这么放开大门是有原因的,里面七拐八拐,错落不穷,不熟悉的人很容易就迷失在里面,他也不例外。
好在兄长打小就训练他听感,他落于庭中也能听到几声风铃被吹响的动静,便循着声音开始四处寻找,彼时他正循着声音来到一间屋子外,就突然感受到背后的一层杀意。
他站在门外,眼神四处打量着,院子里盯着他的人恐怕不止一个,它将手中的折扇紧了紧,假意离开。
昏暗的屋子却突然亮起了光亮。
时汐和一个陌生男子相互“搀扶”着走了出来。
她一抬头,迎面便撞上了来找她的许衍栉,时汐竟然莫名的有一点点心虚。
许衍栉的目光则是从时汐的脸上慢慢转移到了他们两人相互抓着的手上,渐渐的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让人看不透是什么意思。
时汐一手抓着李三一边往前走去,尴尬的招呼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靠门外的灯笼。”对话间,许衍栉微微扭头朝后方看去,注意到刚才的杀意全都藏起来了。
“哦,这样,掌柜的不肯告诉你吗?”时汐摸着下巴思考起来逃避这尴尬的境况。
许衍栉回过神,目光落在李三的身上,而后又游走到李三挣扎着要摆脱的时汐紧握的手上。
再出声,就带了一些酸涩:“他是谁?”
“他?”时汐的目光在李三的身上逡巡,思考着该怎么说。
欢喜冤家?青梅竹马?死对头?好像都不太对。
她还没想好怎么说,一旁一直站着的李三就已经受不了了,一手拖着时汐,一手抓着许衍栉往院子外走去。
等才出了院子没多久,许衍栉就挣开了他的手,反手还一把拉开了时汐拽着他的手自己拽着。
李三一头雾水,过了许久才突然反应过来,指着许衍栉惊呼:“你不是——”
许衍栉的眼神冷冷的扫过来,李三立马噤声了。
时汐却不乐意了,催促道:“你说呀,干嘛说一半又吞回去?”
“我是说,你这混世魔王也有人收了。”李三打趣道。
时汐一听又踹了他一脚骂道:“找打。”
许衍栉走在他们中间似是消失了一般,以至于他的脸又黑了一度。
但奈何这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打打闹闹的回了客栈。
一踏进客栈的门,冬岁就立马迎了上来,毫不收敛的哭了起来:“姑娘,你怎么可以这样,又骗我,我都快吓晕过去了。你知道我多害怕吗?”
“没事,你家姑娘胆大心细,这不没事嘛。”时汐拍着冬岁的背安慰道。
冬岁哭着哭着睁开了眼睛,李三那张恣意的脸就落在她眼前,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好久不见了,小冬岁,你还是那个不折不扣的爱哭包。”
“李公子!!!”冬岁擦了擦眼睛,从时汐的怀里钻出来行了个礼。
时汐很欣慰的看着她,结果下一秒她语出惊人:“李公子,你劝劝我家姑娘,实在不然你也去府上求个亲把那个人挤下去,等拖不过去了再想办法?”
此话一出,李三顿觉抓着他的手又用力了些,只能用差点变音的声音说:“小冬岁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冬岁认真道。
许衍栉冷冷出声:“先回房间,把正事理清楚先。”
“好。”
许衍栉进了房间就把李三按在了椅子上,而后转身问时汐:“你今日在去赌坊怎么就又带回来了一个人。”
时汐尴尬地嘿嘿一笑:“事情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