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景既想笑又忧心,扬起的嘴角又瘪下,“你们过的不好吗?那你要不要跟他离婚?”
“啊?”沈鸣聿不明白咋扯到离婚上去了,虽然他跟闻铮日子过的苦,住的地方破,但日子也逐渐变好,他这个死对头有时也像个人,离婚岂不亏大发了。
关键是离了婚他没地方去啊。
关景反应过来说错了话,赶紧捂住嘴道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鸣聿神经大条,没想那么多,“行了行了,瞧把你吓得,他要敢对我不好我早跟他离了。”
关景心绪飞到外太空,连来做什么都抛掷脑后,思来想去才说,“沈哥,以后你要是有麻烦,就来找我,我肯定帮你。”
沈鸣聿素来爱招惹别人,他来了兴致,调侃道:“怎么帮我?给我做小老婆养我啊?吃软饭这事我最在行了。”
“我......”关景脸色蓦地通红,肉眼可见从耳朵蔓延至脖子,像个红辣椒。
还是沈鸣聿怕玩过头,要是真带回家个小老婆,闻铮非得把他赶出家门,这才赶紧圆场,“我说着玩呢,你真不经逗,天色不早了,快回家吧。”
说罢,他便要转身回去,等着一会走远把剩下三包干脆面全吃完。
单纯无害的关景哪能让他这么容易走,忙着将他喊住:“等一下。”
沈鸣聿已经准备掏出干脆面的手顿住,强忍着馋转过身,一脸“你有啥事?”的表情。
关景鼓足勇气,上前拉着他的胳膊就往身后的供销社去了,在沈鸣聿慌慌张张问他要做什么时,侧过头满眼都是对方,眼神坚定的像要入党。
走到供销社,关景从口袋掏出十块钱放到前台,下定决心喊道:“老板!来十包干脆面,一斤桃酥!”
沈鸣聿看的目瞪口呆。
老板火速包好,关景把满满一大袋干脆面和用油皮纸包起来的桃酥塞进沈鸣聿怀里。
“你拿回去和他们分了吧。”
“别别别,这个桃酥很贵呢,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沈鸣聿尴尬的冲他笑笑。
但是在关景看来,沈鸣聿是在苦笑,一眼就能看清他家里十分不容易,“不贵不贵,我爸经常给我买,你可以留着慢慢吃。”
“......”沈鸣聿虽然馋但嘴也挑,赶集买的桃酥就是不如供销社里的香,块头大不说油和芝麻放的也多,透过袋子他都能闻到那股香气,他要是也能有个矿长爹就好了。
半推半就,沈鸣聿的手上莫名其妙提了两个香喷喷的袋子,“那我就收下了哈,那啥,你咋回去啊?”
关景让他不用操心,说自己有单独司机来接,一会儿会有他爸的工人去倒班,正好捎带着他。
沈鸣聿心想不愧是矿长的儿子,有钱就是豪横。
“那我先走了啊。”沈鸣聿只能步行,得先走一步。
关景盯着他的背影,心里酸酸的,用力“嗯”了声。
沈鸣聿听到后后背一阵发麻,没敢回头,脚蹄子却加快不少。
*
到家天已黄昏,沈鸣聿那双袜子已经冻成冰雕成为艺术品,和闻铮那件毛衣冰雕毛衣不相上下。闻铮正准备做饭,只是和的面尚未醒发好,听见动静,他只瞄了一眼。
沈鸣聿见他发现自己回来竟然不吭声,顿时恼火起来,“你是哑巴吗?我出去那么久,你就不担心?”
闻铮见他还有本事倒打一耙,也火气十足,冷哼道:“我围着村子找了你三圈!你人呢!?”
“额......”沈鸣聿没想到他居然会找自己,有些心虚,下一秒又硬气起来,把桃酥和干脆面放到他眼前,用手扇了扇,眼睛亮晶晶的充满喜悦。
“怎么样?香不香?”
“你不是说要攒钱吗?”闻铮皱眉,才想敦敦教诲便被打断。
沈鸣聿故弄玄虚地叹口气:“不好意思呢,根本没花钱,天上掉馅饼,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闻铮经常受他骗,没那么容易相信,可又担心他脑子空空在外面遇到自以为掉馅饼的好事,不得不多问一句,“是买的还是怎么来的?”
沈鸣聿挑挑眉:“相好的送的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