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却异常火热兴奋,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的腿毛怎么又粗又硬啊,跟胡子似的......我听他们说体毛旺盛性/欲都很强,你是不是......”
“够了!”闻铮蓦地睁开眼。
沈鸣聿见他这么大反应也吓到了,“你干嘛,强就强弱就弱呗,我还能强上你啊?”
一开始想着都是男人,但碍于住一块不好意思来一发,光聊聊这种话题也算正常吧,只是没想到他这么不经逗,一点就上火。
“死变态!”闻铮把被子遮过耳,侧过身,连一个眼神都不再丢给沈鸣聿。
死变态?
沈鸣聿有点懵,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呀。
折腾半夜,两人都累了,身体一暖和自然困倦起来。
即便睡着,闻铮做梦都是沈鸣聿顶着那张欠兮兮的脸在问他腿毛长不长,硬不硬。他也下意识自问,难道真的很长真的很硬吗?
*
清晨。
木门被从外推开,湿冷的寒气携带着大片雪花吹进来,沈鸣聿皱着眉又往被窝缩了缩。
之后被人不情不愿的从床上薅起来,沈鸣聿整个人还属于关机状态。
外面的雪没过小腿肚,仅一夜之间便有半米厚,可大雪纷飞,丝毫不见停,院子里能走的路皆被堵死。
闻铮醒来后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只得拉着沈鸣聿马不停蹄地拿起铁铲往外铲雪,半个多小时才清理出一条小路。
菜地里的牛津布上也压了厚厚一层雪花被,纵使生命力在顽强经次一夜也得死伤惨重,闻铮用铁铲把雪扫掉,掀开牛津布发现一大半菜苗都被压弯,但并未完全死,后期指不定能活。
在外面这么久,两人的眉毛早就布满雪花,看起来像六七十岁的老头,进屋烤了会火,等二囡醒后简单吃了早饭。
这种大雪几年不见一次,二囡吃完饭便兴高采烈的跟陈姨家的小儿子顾晨出去堆雪人了。
大街上,各家都在清扫门口的积雪,沈鸣聿和闻铮也不例外,即使雪花往脖子里落,大家依旧齐心协力把大街清出一条供人行走的道路。
“这雪今天怕是停不了了。”闻铮忧心忡忡。
沈鸣聿刚想开口,村里大队却突然响起喇叭,说是让村民做好御寒,叽里咕噜一大堆话,没点屁用。
这话要是放在昨天,兴许还有作用,可冰雹已然降下,农村人大多数都是靠种田为生,因为天气预报有误,导致很多庄稼田地都有损失,上有老下有小,没了收成,就等于是要了全家性命。
这不,在听见广播后已经有许多人结伴而行抄起铁铲顺着开辟出来的小路气势汹汹往大队去了。
沈鸣聿一想到这也恼的很,拉着闻铮也想去要个说法,但被他扯着胳膊拦下。
“别冲动。”闻铮拽着他,“这么大的事肯定会有结果的。”
可沈鸣聿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们好不容易攒钱买菜苗,松土种菜施肥,金钱精力都耗进去,明明只要再等半个月就能有收获,结果就因一场预报失误的天灾给毁了。
“你不去是吧?我去!”
没等他迈出步子,大队喇叭里顿时涌进了闹哄哄的吵嚷声,看样子是已经有人赶到了。
但听声音能感觉出来场面很混乱,广播员似乎也没想到,一直劝导,可后面场面失控,貌似有人动起手来。
“这件事情一定会妥善解决的,请大家......”
“我看眼下得先解决你!”
“哔——”话筒被打歪。
“你们凭什么打人!”
“......”
这场闹剧以警察的到来所结尾。
两人站在街上竖起耳朵静静倾听。
“不是吧......”沈鸣聿悻悻道,“警察都来了......”
闻铮见状不再拉着他,两手一摊,“那你去吧。”
沈鸣聿差点闯祸,吞咽了口唾沫,默默道,“你还是拦着我吧。”
大雪封路,哪也去不了,沈鸣聿和闻铮闲起来在家门口堆了仨雪人。
沈鸣聿拍拍冻得通红的手,看着眼前的作品,心满意足,“一个赛着一个丑。”
闻铮:“......”
他们条件有限,堆出来的雪人也显得命苦,两个眼珠子是用黑色的煤炭怼出来的,鼻子是家里吃剩的烂胡萝卜头,沈鸣聿突发奇想还捡了条破布条子充当围巾。
这场雪连着下了三天三夜,积雪必须早晚一清,可把两人累够呛,雪停后才是真正的严寒,久而不化,遇水则冻,水缸被冻得结结实实,每天都是拿斧子凿开取冰才有水用,唯一的水龙头更是直接报废,拧都拧不动。
幸好家里囤了不少食物,地瓜紫薯一大筐,米面也不缺,挺过这几天肯定没问题,只是可惜了那片菜地,死的死烂的烂,算是白瞎了。
没事情做沈鸣聿就会出来扫扫雪,或者给鸡喂点饲料,三只母鸡养在竹筐里,吃喝拉撒都解决在里面,放屋里臭的两人晚上睡不着,放外面又怕鸡被冻死。
何况鸡起的比人早,凌晨四五点就在屋里咯咯咯叫个不停,气的沈鸣聿狂踹闻铮让他去把鸡宰了。
这王八鸡嘴还挑,好好的饲料不吃,光想着吃好的,得大米青菜掺着喂,一提到蔬菜,这是家里为数不多的东西,好在还有晒的菌干。
可等沈鸣聿想找点菌干炖肉吃时,却怎么也找不见,像是不翼而飞了,还是闻铮扫雪时在雪堆里发现了被埋没的一地菌干,里边还有尚未化水的冰雹。
沈鸣聿简直心在滴血,大叫一声,“啊!我的菌干!”
冰雹和雪来势汹汹,他们只顾着菜地和鸡,把晾晒在旁的菌子抛掷脑后,菌子大多数都已经脱水脱的差不多了,表面褶皱干瘪,只是个别略有欠缺,就想着多晒晒一起收,谁知这该死的天灾,打乱了阵脚。
沈鸣聿蹲在雪地里捡菌干,已经硬的跟石头蛋一样能砸死人,但还是得拾起来,化化冻照样能吃。这种野生菌有时比肉还贵,扔了怪可惜,放进冷冻就是永存。
沈鸣聿安慰了下自己,“拿去屋里解冻吧。”
菌子解冻后多出半盆水来,眼看现在这种天气想晒干是没希望了,但他们一两顿也吃不完这么多,闻铮则拿去跟陈姨家分了分,剩余的拿来熬制成肉酱。
天气冷,肉酱放一个星期不成问题。
五日后,太阳光才慢慢出现,穿梭在高空的叶子间,像跳跃在绿色绸缎上的金箔。
室外依旧零下十度,沈鸣聿洗了双袜子,没几分钟就冻成干,粘在晾衣绳上取不下来。
“靠!这傻逼天气!”
闻铮昨天洗了件毛衣,到现在已经冻成冰雕了,“早跟你说了别洗,非不听。”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沈鸣聿捂着耳朵跑了。
街上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到两旁,混合着黑水和泥巴,有些恶心。
沈鸣聿想去供销社很久了,奈何之前路不好走,今天阳光四射,他叼着狗尾巴草哼着小曲往供销社去。
还是嘴馋,自从听说这有干脆面他就一直惦记着,关键也不贵,五分钱一袋,半个巴掌大小,黄色包装,他直接豪横掏出两毛钱,买了四包。
沈鸣聿撕开包装袋,咯吱咯吱咀嚼着干脆面,并未着急走,时不时用余光瞥向斜后方一个年轻男人。
那人缩在白面袋子后面一直盯着他看,从他刚过小河就一直尾随,起初还以为只是顺路,但哪有正常人跟了一路来到供销社啥也不买就逮着他一个男人可劲看。
沈鸣聿一个不留神,两人四目相对,随即火速移开视线,装作无事发生。
但对方像是破罐子破摔,居然朝着他走过来,骇的沈鸣聿当即捂紧钱袋子,干脆面都顾不上吃,心想这人别是打算抢劫他。
等人走进,沈鸣聿才看清,是个挺白净的小伙子,年纪估计没他大,穿的布料也是上等货,属于布坊里最贵的一批,按理来说不会抢劫他这点钱。
沈鸣聿放松警惕,滚了滚喉咙,先发制人,“你老跟着我干什么玩意儿?”
对方也不恼,脸上尽显犹豫,一双眼睛充满故事,望着他小声喊了声:“沈哥......”
“嘶——”沈鸣聿估摸着这人应该跟他认识,这架势大概也没仇,可能是朋友之类的。
为了不被看穿他其实是穿书过来的,只能故作大悟声调拐着弯“噢”了声:“原来是你啊哈哈......”
“沈哥....这就把我忘了吗?”那人脸色霎那间就白了,满脸不可置信,说话都结巴起来。
这搞得沈鸣聿也慌了,他虽然母胎单身十八年,但这语气怎么也不像是普通朋友,别是......
这人别是他之前的老相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