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铮知道他没脸没皮酷爱耍滑头,从他上课爱跟他讲小话就能看出来,但没想到能炉火纯青到这种地步。
但他也懒得跟沈鸣聿斤斤计较,如果在这种小事上都要争执不休,那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度过?
一想到这,闻铮攥紧了拳头,不是因为隐忍和生气,而是对未来的一无所知而感到彷徨。
“喂,你不会生气了吧?”沈鸣聿见他呆呆站在那以为自己这次玩过了,代入对方的角度确实挺恼火,于是试探着说,“要不我把这地儿还你吧,我看你拿的那个被子也挺好的。”
说着,他便沽涌着屁股要从被窝里挪出,但闻铮已经抱着被子大步走过来,铺开被子躺了进去。
沈鸣聿本要掀开被子的手僵在空中,两三秒后尴尬地收了回去,一边慢吞吞地躺下,一边靠墙挪动了几厘米,许是以为对方还在生气,于是略微心虚地说:“那什么,我往里挤挤,你睡外边空大的地方,怎么样?”
“嗯。”对方用鼻音回应。
月光从窗户玻璃映射在床上,给漆黑的室内增添了一抹光亮。
闻铮胳膊环绕垫在枕头,头枕在小臂上,透着那一点可见度,得以看到他手中攥着几张薄薄的纸片,大拇指在纸片上来回揉搓,像是在对某件事犹豫不决。
他这边正心事重重,沈鸣聿也没好到哪里去,躺在床上思忖良久,最终才下定决心,艰难开口:“刚刚我也不是有意要抢你被窝的……”
闻铮缄默片刻,攥着纸片的手先是一顿又愈发收紧,他实属没想到沈鸣聿还惦记着这事儿,心想这种神经大条的人也会为某种事情而感到愧疚吗?
就在他在思考该怎么表现出自己根本就不在意那点小事之际,又听到旁边的人跟鬼似的凉飕飕地说。
“我是……我是太冷了,膝盖往下跟冰棍儿似的,我之前听人说下半身不能受冻太久,不然会.......会......”
后面的话沈鸣聿没说完,貌似是觉得在这种不合适的场合和不适合的人有些说不出口。
这一举动却也勾起了闻铮的好奇,他蓦地睁开眼,斜过视线问:“会怎么样?”
“哎呀!你这人!”沈鸣聿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搞得很不自在,也不知怎的蹭地坐起身,砸了一下床板,“就容易站不起来了!都是男的你难道会不清楚?还要问我!”
这下闻铮才回过神来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黑着脸收回视线,“无趣。”
沈鸣聿偷着瞄他一眼,放下了心,本就想着试探他是不是真的恼了,但看现在这情形估计是没往心里去,缓和好关系也就放心了。
于是沈鸣聿又控制不住的去犯贱,笑嘻嘻地打趣:“嘿嘿,你还不好意思呢?”
黑暗中,闻铮的脸色又沉了几分:“睡觉。”
明天估计要有一堆事情处理以及了解这个陌生的地方,是个大工程,加上今天确实经历了太多梦幻,这会沈鸣聿感觉眼皮在打架,身下梆硬的木板硌的尾巴骨疼,他打了个哈欠翻个身。
片刻后。
听着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闻铮腾地坐起来,转头看向那坨鼓鼓的背影,眉眼微皱参杂几分犹豫,随即将被手汗浸潮的纸票放到枕头底下后又躺了回去。
这一夜俩人都睡得不踏实,床太硬,屋里太冷,半夜小腿肚冻抽筋已是常态,所以第二天都起了个大早,沈鸣聿赖了会床,他醒来时已是早上八点。
迷迷糊糊听到屋里传来劈里啪啦木头燃烧的声音,木门被打开但后面很快会有人关上,还能听到刻意压低声音的交谈声,沈鸣聿听出那是闻铮和二囡在说话。
二囡的声音最好分辨,声音细细的,有着小女孩独特的嗓音,因为年纪太小,说话很招人稀罕,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噢对,感觉自己回到了还不是毒妇的时候。
“哥哥,我们小声一点,嫂嫂还在休息。”“嘘,嘘,哥哥小声。”“哥哥要记得随手关门,外面很冷呀。”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沈鸣聿眯开眼,看到屋顶那块残缺漏雨的瓦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补好了,再透过玻璃能看清外面雾蒙蒙的,约是下了不小的雾,还是阴天。
闻铮抱着劈好的柴一摞一摞的往角落里摆好,昨天还是崭新的炉子这回已经连接了烟筒,正烧的火旺,炉子上还坐着烧水壶,壶嘴冒着白烟,发出像跑火车般的声音。
二囡也帮着把柴火往屋里挪,听到水开的声音下意识想要喊哥哥来,结果发现闻铮扔下柴又出去了,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她,于是只好她自己来。
即便已经五岁,但壶里的水容量多,很重,又滚烫,这要是打翻浇在身上,一大块皮都得被烫掉。
沈鸣聿小时候就这样被烫过,胳膊上现在还有疤,他说什么也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在看到二囡想要去碰水壶时,他那仅剩不多的困意变得烟消云散,直接掀开被子,一个健步如飞,鞋都顾不得穿就冲了过去。
二囡一惊,感觉身边带过一阵风,看到是谁后,她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