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对视一眼,一致决定先把这男人弄醒。蔺晨找了个空矿泉水瓶,倒了点从三号房带来的水轻轻泼在男人脸上。男人猛地睁开眼,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头被惹毛的野兽。
“靠!谁TM砸老子的头?嘶——疼死了!”男人猛地睁开眼,怒吼着坐起身,因为动作太急,铁锁蹭到手腕的伤口,他疼得龇牙咧嘴。看见眼前三个陌生人,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我靠!你们是谁?是不是你们三个暗算老子!”
白奕柯懒得搭理这种满身戾气的人,自顾自地在房间里溜达,目光最终落在那盆蔷薇花上。这是房间里唯一的亮色却也透着几分诡异。刘佳淳看见男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顿时发怵,悄悄躲到蔺晨身后,尽量避免和他对视。
蔺晨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若不是多年的素养约束着,他真想直接转身离开。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子,语气尽量平和,“这位同志,请你冷静点。我们和你一样,都是被绑到这里来的。”
男人盯着蔺晨的脸,莫名觉得有种熟悉的压迫感,心里已经开始发虚,嘴上却依旧强硬。他们混这行的,就算怕了也不能露怯,否则以后没法在道上混。他梗着脖子,声音粗哑,“既然如此,你TM还不赶紧给本大爷松绑!”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躲在后面的刘佳淳忍不住了,半掩着脸反驳,声音里带着维护,“谁允许你这么对蔺晨哥哥说话的!”
蔺晨听到“蔺晨哥哥”四个字,浑身泛起一阵恶寒,却没表现出来。白奕柯也被这声娇嗲的反驳吸引了,停下脚步,靠在墙边然后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地上的男人这才注意到躲在最后的刘佳淳,眼神瞬间变得猥琐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油腻的笑,“诶,你这个死娘们,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他上下打量着刘佳淳,语气越发不堪,“一股子狐骚味,穿这么骚是想勾引谁?跟你睡一晚多少钱啊?哈哈哈……”
“你!”刘佳淳气得脸都红了像猪肝的颜色,却依旧没忘记用手遮住脸,只露出一双怒视的眼睛。蔺晨攥紧了拳头,但是碍于身份,终究没动手。不过总有人比他更“忍不住”。
白奕柯笑眯眯地挤开蔺晨,蹲在男人面前。男人看着他这副笑里藏刀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对方在憋什么坏招,声音不自觉地发颤,“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白奕柯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像在逗弄猎物。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眼神冷得像冰,比这房间里的水泥墙还凉。他猛地起身,右脚狠狠踹在男人胸口。男人没防备,重心不稳地往后倒去,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水泥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墙上的灰尘都掉了下来。
还没等男人喊疼,白奕柯的鞋已经踩在了他的脸上,鞋底正好盖住他的嘴,让他说不出话来。白奕柯还恶劣地轻轻摩擦了两下,鞋底的纹路蹭得男人脸颊生疼。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懵了。等反应过来时,白奕柯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已经让他喘不过气。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场,比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一个老大都要可怕。他挣扎着想要开口求饶,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只能徒劳地用眼神向蔺晨求救。
蔺晨见状,默默抬起头,盯着天花板,[这天花板可真白,真像块天花板。]他身后的刘佳淳也赶紧低下头,盯着地板,[这地板可真干净,真像块地板。]
“不懂得尊重女性的人,没资格活着。”白奕柯俯身,脚下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男人感觉脸颊的骨头都要碎了,疼得眼泪直流,却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白奕柯,差不多了。”最终蔺晨还是开口制止了他。再这么踩下去,这人真要废了,虽然他也觉得解气,但闹出人命就不好收场了。
白奕柯看了眼蔺晨的神色,脸上瞬间换上和煦的笑容,跟刚才那个冷酷的人判若两人。他收回脚,拍了拍鞋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着几分抱怨,“你怎么不早点拦着我?踩这种人,简直脏了我的鞋。”
那软乎乎的语气,像小情侣之间的撒娇,听得蔺晨一阵无语,[祖宗,我也没料到你动手这么快啊!]
刘佳淳看着白奕柯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感激。刚才男人的话让她又气又怕,若不是白奕柯动手,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等白奕柯经过她身边时,她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然后逃似的匆匆跑出了四号房,她实在不想再待在这个压抑的房间里,也不想再看见那个男人的脸。
“喂!你们别走啊!帮不帮老子松绑啊!”男人见人要走,急得大喊,语气里满是不爽。
白奕柯没回头,只是伸手把蔺晨推出了房间,临走前给了男人一个眼神。那眼神冰冷刺骨,像要把人活剥了似的。男人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门关上,在心里把几人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