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情况不妙,蔺晨快步走到门口,拿起字母锁,上面只有一个问题,
“你是谁?”
起初他试过自己的名字,但是字数对不上,现在他知道了,他转动字母锁挪到“JGXS”后,门开了,他看向在自己对面的九号门,门没有锁,他轻轻一推,但是眼前的一幕让他望而却步。
……
“你好啊,警官先生。”在洒满蔷薇花瓣床上,男人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躺着,在他耳边是一把锋利的大斧头,再过一寸,就可以将男人切成两半。明明差一点就要死了,男人还能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看向蔺晨。
蔺晨没有回话,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床上半裸的男子,男子的肌肤白皙胜雪,在那如燃烧的晚霞般艳丽夺目的红绸映衬下,恰似西方传说中久居暗无天日古堡的吸血鬼,散发着一种冷冽而蛊惑的美感。一头白金色的长发仿若流淌的月光,柔顺地垂至腰间,此刻正肆意地散落在枕边,凌乱中尽显慵懒。他似乎才刚从睡梦中苏醒,眼眸还带着几分惺忪。
他的左手腕被一副手铐紧紧锁住,铐链连着床边冰冷且坚硬,而本应禁锢住右手的那副手铐,此刻却孤零零地挂在床边轻轻晃动,显然,这个男人前不久挣脱了束缚。
蔺晨的目光落在白奕柯身上,白奕柯并不觉得尴尬,他神情自若地坐在床边,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自己那微微错位的右手,轻轻一推一拧,伴随着细微“咔哒”一声,手腕已然复位,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拖沓。
“我叫白奕柯。”他开口,嗓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低哑,却又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定,“给你打电话,纯粹是因为一张莫名其妙的纸条,上头明明白白写着,要是我还想活命,就乖乖照着指示行事。”说完他下巴微扬,示意蔺晨看向地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蔺晨垂眸望去,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斜斜,确实如白奕柯所言,他一字不差地说出那些诡异的文字,只是在末尾加上了“别来”两字。
“你也猜到了吧,我没有按照上面的话说,所以这把大斧头掉下来了。”顺着白奕柯的动作,蔺晨注意到天花板上的装置,又看向直插在床上的大斧头。
“你为什么不按照上面的指示做呢?”
白奕柯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为什么一定要按上面的指示做呢?”
蔺晨没有反驳,用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着右边的手铐,白奕柯也发现他在看着那个有些许破碎的手铐。
虽然不知道白奕柯是怎么知道挣开手铐的方法,但是额头上的汗水还是透露着逃脱的不易,[能通过那种方法挣脱,这个人看来是个狠角色啊。]
“好冷。”白奕柯感知到有风吹来,不禁抖了一下,“你有办法把我从这个手铐解救出来吗?警官先生。”他晃了晃自己的左手。
经他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口袋里的钥匙,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走到床的左手边打开了手铐。
白奕柯解开束缚后,从床上站起,蔺晨瞟见他后背上的伤痕,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出于礼貌蔺晨并没有询问什么,“谢谢,警官先生。”
“蔺晨,我的名字。”
白奕柯没有看他,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他长腿一迈,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柜门,修长手指握住把手轻轻一拉。他的目光在衣柜内部迅速扫过,心中暗自庆幸,这绑匪虽说行径恶劣,倒还残存了些许“仁慈”。只见衣柜一隅,一件酒红色的衬衫正静静悬挂。在换衣服的空隙,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蔺晨正不动声色地将那副手铐收起,动作娴熟且自然。对此白奕柯仿若未觉,神色未改分毫,换完衣服就在房间里全力搜寻着能够助他们脱困的线索。
许久,两人只找到一把钥匙,上面刻着数字“3”,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决定去三号门看一下,完全没有注意到原本悬挂在天花板用来固定斧头的装置已经消失了。
……
两人走出房间,每个房间的门从外观看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只有用来区分的数字,从二到九,原本应该标有一号的门此刻却突兀地被一个巨大的问号所取代。那问号仿若一只森然睁开的独眼,令人不由得生出一种畏惧感。
白奕柯用找到的钥匙打开门,刹那间,一股浓烈刺鼻的劣质香水味如汹涌潮水般扑面而来,瞬间填满了整个鼻腔。这股气味仿佛是由多种廉价香料粗暴混合而成,辛辣刺鼻直钻心肺,每一丝分子都在疯狂挑衅着感官的极限。
白奕柯下意识地向后一缩,脸上闪过痛苦的神情,迅速抬手捂住口鼻,同时用力将门重新关上,试图以此阻挡那令人作呕的气味继续入侵。他剧烈地咳嗽着,胸腔随着咳嗽声不断起伏,每一次咳嗽都伴随着身体的颤抖,企图让自己从香水的冲击中逃脱。
“这个房间怎么这么呛?”白奕柯被逼着眼泪都出来了,浓烈的人造气味总让他心生反感,在他看来这类后天合成的味道,无论如何雕琢,都缺了自然气息里那份浑然天成的灵动。可惜人有时偏偏被自己亲手制造的浮华蒙蔽,反倒看不见天地间最本真的美好。
“如果每个房间都是一样的话,门旁边应该有控制面板,里面可能有抽气装置,待会你来开门,我来摁面板。”蔺晨说道。
两人默数到三,白奕柯迅速打开门,蔺晨憋住气摁下面板,他的运气不错一下子就摁到了。房间内的装置开始运作,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将浓烈的香水味抽走,巨大的声响似乎吵醒了昏迷于房间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