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谰语摩挲着手指,声音轻得像碎雪:“十年了,我还是忘不了,他自爆时的光,亮得晃眼。”
身旁的沧小翎攥紧了左胳膊,年幼的沧小洛缩在她怀里,他们知道,谰姨又要讲那个,藏在时光里的血色往事。
“那是很久以前了,久到我快忘记那个人的模样了。”谰语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沉睡在时光里的魂灵。
“那段日子,暗无天日,我甚至分不清黎明与黄昏……”
“快!快!”
“可恶,这帮走狗怎么还是穷追不舍?”他们此刻历经了一个月的逃亡了。
“如果再甩不掉他们,我们恐怕……真要留在这里了。”这个念头如毒蛇般噬咬着她,但双腿却不敢有片刻停滞。
“谰语,我们恐怕走不了了”沧何的声音嘶哑,带着她最恐惧的绝望。
“不!我们能逃掉的!只要到了他们的势力范围,他们就不会对民众下手了。”
“我们已经逃了一个月了,他们还是穷追不舍,灵液也快耗尽了。”
“……”她根本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仿佛身体只剩下逃跑这一个本能了。是的,自从他们国家战败,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流亡。
国家覆灭的那一刻,高层人员似乎一瞬间了无踪迹,只剩下他们这群可怜无助的民众四散逃命,财产抢劫一空,无数的老人孩子的声音逐渐埋没在雨中,只能听见往复循环盘空的回响。
‘放弃挣扎与抵抗,慈悲的主就会赦免你们的罪行并加之庇护,发现抵抗之人,神会净化你们,揭露罪恶之人,神会赐福你们。’
背叛,谋杀,劫掠,□□,告发,所有卑劣的词语仅一天的时间就降临在了这个国家。
“谰语,我不走了。”她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眼泪止不住的淌下,控诉着神的罪恶“不要,我们马上就要到了,还有一百里了!我求求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我求求你……”嘶哑的哭腔盖过了磅礴的大雨,无用的乞求被风吹弭。
“语,我们走不了了,我想让你活下去。”
“你忘了你跟我说的了吗,你要永远在我身边的,拼尽全力,哪怕灵力枯竭也要试试,我求你了沧何。”
“本身牌我只弄到了一张,我骗了你,与其灵力枯竭,不如让你健康的活下去……”
听到这的谰语只感觉万念俱灰,步伐再也迈不动了,她眼神空洞,想出最坏的结局。
“沧何,你说过不再抛弃我的,你这个食言的小人!你凭什么装英雄把我一个人留在这操蛋的世界,要走,我和你一起走!”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