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知道，你母亲，伊薇特·罗齐尔，在大概十几年前，突然从社交界消失，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或者用了什么极端的方式躲了起来。直到你出现。” 他向前又走了一步，距离近得奥利维亚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一个在阿兹卡班的杀人犯父亲，一个失踪的、来自另一个问题家族的母亲，一个在麻瓜世界长大的纯血……奥利维亚·布莱克，你简直就是个行走的麻烦集合体。而你，居然还试图独自应对这一切？”

他叫了她的名字。不是“布莱克小姐”，是“奥利维亚·布莱克”。语气复杂。

“那你为什么还要靠近我，马尔福？”奥利维亚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如果我是这么大的麻烦。为什么还要邀请我搭档，告诉我这个房间，现在又……对我说这些？”

德拉科沉默了。魔杖光球在他眼中跳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不那么确定的语气：

“因为……你不一样。” 他移开目光，看向墙壁上暗淡的星座图案，“你和我知道的所有纯血女孩都不一样。你不谄媚，不愚蠢，不按常理出牌……你有脑子，有胆量，甚至还有该死的魔法天赋。你是个谜，而马尔福家的人……” 他转回头，眸子重新锁住奥利维亚，里面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喜欢解开谜题，尤其是，当这个谜题可能很有价值的时候。”

“有价值？”奥利维亚咀嚼着这个词。

“对我，对马尔福家。”他坦然承认，“一个流落在外的布莱克，还是西里斯·布莱克的女儿，如果能被‘引导’，被‘塑造’，或许能成为一枚意想不到的棋子，甚至……一个盟友。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时候。” 他没有明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但奥利维亚知道，他指的是他父亲卢修斯·马尔福所处的、伏地魔倒台后纯血势力重整的微妙时期。

他在对奥利维亚进行赤裸裸的利益分析和招揽。但同时，奥利维亚也能听出他话语里，那丝超出纯利益计算的、属于他个人的兴趣和……执着。

“所以，这是一场交易？”奥利维亚问，“你提供‘保护’和‘资源’，而我……成为马尔福家潜在的‘资产’？”

“你可以这么理解。”德拉科点头，又补充道，“但这也是你目前最好的选择。我可以让潘西和类似她的人离你远点，我可以给你提供信息，帮助你……了解你的家族，甚至，在未来，或许能帮你应对一些更麻烦的事情，比如关于你父亲的……舆论。”

他在用奥利维亚最需要的东西——安全、信息、关于父亲真相的渠道——来诱惑她。

“条件呢？”奥利维亚冷静地问，“我需要付出什么？忠诚？服从？还是……”

“暂时，”德拉科打断她，他的目光在奥利维亚脸上逡巡，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你只需要接受我的‘帮助’，并且……让我继续‘观察’。我们需要建立一种……互信。至于更具体的，以后再说。”

他给了奥利维亚一个模糊的、看似宽松的条件，但奥利维亚知道，一旦接受，就意味着她将自己与德拉科·马尔福，乃至马尔福家族，更深地绑定在一起。她将失去一部分独立性，但也可能获得至关重要的庇护和支持。

在这个寂静的、与世隔绝的“静谧星辰”房间里，德拉科·马尔福向奥利维亚抛出了一份危险的盟约（或契约）。房间外，潘西的敌意和其他潜在威胁正在虎视眈眈。房间内，这个傲慢、精明、对她有着复杂兴趣的男孩，正等待她的回答。

奥利维亚没有立刻回答“是”或“否”。德拉科·马尔福抛出的“招揽”像一张设计精巧的网，看似为她提供庇护，实则想将她纳入马尔福家的棋局。但奥利维亚·布莱克，不是一个等待被“塑造”的棋子，至少，不能仅仅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