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累,赌一把吧。’
奥利维亚拿起南瓜汁,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在德拉科和潘西之间转了转,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调侃的弧度。这个表情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放松,也更……难以捉摸。
“古老的家族总有各种传闻,”奥利维亚用一种谈论天气般的随意口吻说道,然后话锋陡然一转,灰色的眼睛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看向德拉科,“不过,比起那些陈年旧事,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马尔福,你和帕金森小姐的关系。”
她清晰地看到,德拉科·马尔福切牛排的银质餐刀在盘子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不和谐的刮擦声。他整个人似乎僵了半秒,灰蓝色的眼睛猛地抬起,看向她,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仿佛她刚刚不是问了个问题,而是凭空变出了一只炸尾螺放在他的餐盘里。
潘西·帕金森的反应则截然相反。她几乎是瞬间忘记了愤怒,脸上飞起两团可疑的红晕,原本恶狠狠瞪着奥利维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充满了期待和娇羞,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更靠近德拉科一些,几乎要贴在他胳膊上。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德拉科的声音有些罕见的卡壳,他飞快地瞥了一眼瞬间变成粘人膏药的潘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傲慢的腔调,但仔细听,能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恼火和尴尬,“帕金森家和我们家是世交。潘西……我们从小就认识。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奥利维亚微微偏头,仿佛对他的轻描淡写感到有趣,“可帕金森小姐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潘西几乎要粘在他身上的姿态。
潘西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道:“这关你什么事,你这个——”
“潘西。”德拉科打断了她,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潘西立刻噤声,委屈地瘪了瘪嘴,但没敢再说什么。
德拉科重新将目光投向奥利维亚,眼眸里那种错愕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审视和一丝警告的锐利光芒。他身体微微前倾,越过潘西,几乎是在和她直接对话,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清晰感知到的张力:
“布莱克,你转移话题的技巧……拙劣得令人发笑。” 他慢条斯理地说,每个字都像在掂量,“还是说,你对我……和谁是什么关系,有特别的兴趣?”
他的反问直白而大胆,灰蓝色的眼睛紧紧锁住奥利维亚,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潘西在旁边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由红转白。
空气仿佛在这一小块区域凝固了。克拉布和高尔停下了咀嚼,茫然地看着他们。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斯莱特林学生也露出了兴奋或看好戏的表情。
奥利维亚抛出了一个暧昧的、带着调笑意味的问题来转移关于罗齐尔的沉重话题。而现在,德拉科·马尔福不仅没有被带偏,反而将问题升级,抛回了一个更直接、更私人、也更危险的质询。
他看穿了她的意图,但他选择了……迎上来,甚至更进一步。
德拉科·马尔福的反问像一块烧红的炭,抛回了奥利维亚的怀里。他的目光灼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一丝被挑起的、危险的兴致。潘西的敌意已经化为实质的杀意。整个斯莱特林长桌的这一角,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拉出丝来。
奥利维亚没有移开视线,没有退缩,甚至没有刻意收起嘴角那抹淡淡的、带着玩味的弧度。他灰蓝色的眼眸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仿佛有暗流在涌动。奥利维亚迎着他审视的、带着灼人温度的目光,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他们之间本就因为潘西隔在中间而显得微妙的空间。
“兴趣?”她重复了他的用词,声音压得和他一样低,确保只有他们这个小小的三角区域能听清,语调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探究者的冷静,“或许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