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第二个“哈”字还在嘴角飘着,一道高大的身影覆盖而来,带着股好闻的熏香。
从事酒店行业,江灵对香味极为敏感。这味道既带着低调的沉香,又夹杂着清新的薄荷草,相得益彰,丝毫不违和。
绝对的高级货,想来对方该品味不俗。
有钱且低调的人一般都不喜欢被人盯着,尽管江灵好奇同座的尊容,却识趣地收回微侧的视线,目光瞟向宽阔的跑道。
难得有机会坐商务舱,她打算好好享受这白捡的便宜。
做服务行业的人无论怎样尽心竭力,都免不得受到些无礼客人的刁难。
休假本是为放松,旅途开始就获得升舱卡。
开心~
俗话说人的悲欢并不相同。
江灵坐上商务舱就能雀跃好一会,可对一旁的陆磊来说却要命。
若非此次去济州岛事急,这又是最近的一班飞机,加上头等舱卖完,陆磊怎么可能坐商务舱。
来的路上堵车,差点连飞机都没赶上,加上昨夜忙着准备谈判资料,他几乎一夜没睡,坐下还有点发晕,他戴上耳机和眼罩,打算补个觉。
以往陆磊在头等舱都是单人座位,眼下身旁多个人,他身上像长了刺。
可商务舱已经坐满,他没办法换个单人座位,不得不将就一下。
他的人生里很少有“将就”二字,这算是为数不多的一回。
待察觉身旁没动静,江灵忍不住好奇地瞥了眼,对方的眼睛被遮住,只露出一双薄唇和刀刻的下颌线。
建模级别的轮廓,绝对是个超级大帅哥。
她不花痴,但爱美心人皆有之,她忍不住从上到下地瞅了两眼。
高定的黑西装里是件白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白皙的脖颈,长腿衬得过道狭窄,手能当手模,腕间的百达翡丽折射出冷光,整个人透着种矜贵与疏离。
活脱脱的高岭之花,禁欲系霸总。
不得不说,看帅哥能使人心情变好,但盯着人看不大礼貌,江灵识相地收回目光。
哪晓得飞机忽地颠簸。
江灵本就侧着身,她一个重心不稳就朝陆磊撞去,好巧不巧地,鼻子还撞到他的胸膛上。
紧实的胸肌撞得鼻子有点疼,不过木质熏香好好闻!
可她没空品鉴,赶紧紧地回正身,像个课堂上开小差被抓的学生,乖乖地准备着道歉的说辞。
陆磊刚做好旁边没人的自我催眠,结果下秒怀里就多出一颗脑袋。
当江灵的头发滑过侧脸,他差点没下意识地将人一把推开,好在对方动作麻利地撤回身。
被她一碰,陆磊忍不住想去卫生间擦下衬衫,脚尖刚抬起,他才想起商务舱没有单独的卫生间。
脑门发涨,眉心在眼罩下轻皱,他打算继续自我催眠,鼻尖后知后觉地察觉,她身上居然没香水味?
陆磊的工作之一是研发香水,香薰等产品,他公司的香水分不同等级,在国内外都很畅销。
他认为没有女人会不喜欢香水,既然遇到,他打算摘下眼罩聊两句。
转念一想,或许她只是这次没有喷香水,加之累着,他最终打消聊天的念头。
江灵在酒店应付过不少刁难的客人,只要态度诚恳,姿态放低,对方最多就骂骂咧咧几句,她早已习惯。
可她等了会也没见陆磊有动静,她觉得这趟旅程真幸运,同座不仅帅,还挺大度。
这是江灵的职业病,总习惯将遇到的人当客人对待。服软,绝不逞能,加上感恩的心。
这是她身处服务行业,却元气满满的小诀窍。
此时大概9点,机舱内的灯关闭,温度调得适合睡眠,江灵戴上耳机,打算美美地睡一觉。
2个半钟头后,飞机再度颠簸。
陆磊的自我催眠不是很成功,睡得轻轻飘飘,似乎有头发在脸上飘,头发?
他迅速摘下眼罩,自己竟然靠在江灵的肩上!他明明没有睡沉。女人,的肩膀!他主动靠过去的??
他向来极具探究精神,但此刻确实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靠在一个陌生女人肩上......
未免吵醒江灵,陆磊抬头的动作不算很快。
她身上确实没香水味,但有很浅的沐浴露味道。
他阅香无数,仅凭香味就能判断一个人的消费水平。这种沐浴露的气味很寻常,绝不算小众或高级产品。
陆磊接触的人非富即贵,很少与普通的女孩有交集,他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起江灵。
她长得如同乡村公路旁随意可见的野花,略施淡妆,衣着廉价,一看就是个普通的工薪阶层。
陆磊瞧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拿出平板查阅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