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的新婚也就那么几天,确切的说,是一周。
原本晏清是不打算参加毕业典礼的了,也不打算拍毕业照片,这些左玉都是赞同的了,不知为何,却突然又催着她快点去。
去就去吧,晏清向来这样没注意,哥哥说什么,自己照着办就好了。
晏清以为,左玉是想借机会和自己多拍几张照片,结果并不是,全程左玉都坐在车里,连玻璃都没有降下来一丝丝缝隙。
晚上的毕业聚餐晏清婉拒了,跟寝室的三个姑娘逐一告别、互赠礼物之后,晏清背着小挎包,上了左玉的车,车子离开校园,晏清的大学生活就算结束了。
没有考研,没有参加招聘会。
晏清心里知道原因,她也知道左玉也在这么想,那就是,两个人的历史都经不住审查,凡是稳定的、看得上的工作,必然有审查这一项。但晏清的家庭情况是经不住审查的。索性,断了这个念想。
结婚之后的晏清,唯一的变化就是换了个房间休息而已。
左玉似乎神清气爽了起来,重新振作,投入工作。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晏清几天都见不到他。唯一能同晏清作伴的,只是邵姨和她的儿子。
邵大哥已经今非昔比,虽然仍旧坐在轮椅上,但俨然一幅王爷派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跟他商量。他一直在自学财会知识,晏清经常看到他坐在菜地的一角,捧着一本书,嘴里振振有词。晏清把这个好笑的事情告诉左玉,左玉也跟着笑了一会儿,第二天,就安排邵大哥去胡日塔的分公司上班了。据说是专门帮胡日塔看单据。
家里只剩下邵姨之后,更冷清了。
邵姨带着晏清,把这个家的角角落落转悠了一圈,这么多年了,晏清也从没有把这个家仔细看过。并不知道家里有菜地、有花园,还有秋千。
不过,这并不是美好的结局。
结婚一个多月之后,左玉开始买房、卖房。先是通过高松在大学城买了一套一百平的、三室一厅的教师公寓,房子不大,胜在环境清幽,小区里有食堂、有超市,还有一个小小的中医门诊,据说是学校退休的老校医开的。
彼时高松正在新加坡,安排一名叫鲁里的秘书过来帮着办理过户手续。鲁秘书人虽年轻,经验却足,几天的功夫就把小区里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摸清楚了。连物业经理的媳妇的老家在哪儿,鲁秘书都能娓娓道来。晏清跟在她身后,足足长了好几米的见识。
小区里有一家幼儿园,一家老|干|部|活动中心,都是小小的门脸,没有几个孩子和老人,大家彼此都混在一起下棋、坐跷跷板。鲁秘书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能力,顺利地帮晏清谋了个职位,管一日三餐,帮交五险一金,合同五年一续,月工资三千七百块。
晏清开心地给左玉打电话,并豪气地要请他吃饭,左玉在电话那头笑得咯咯咯,像一只护崽儿的老母鸡。
中午休息的时候,左玉会步行过来看看,陪晏清在小区的紫藤长廊里面吃顿盒饭。他一天一天的胖起来,脸色竟然也好看起来,白白的,水水的。
新家面积虽然小,但胜在温馨。装修的时候,鲁秘书征求晏清的意见,装几间卧室?晏清想都没想,当然是装一间。鲁秘书笑笑,冲晏清竖起大拇指。
其他的,鲁秘书也没有征求晏清意见了,直接按照左玉和高松两位大哥的指示布置。
厨房和北阳台打通了,弄了个巨大的厨房,摆上了两台冰箱、两台冰柜。送家电的小伙儿惊讶的问了又问,“别不是送错了”。晏清却没觉得送错,开心地计划着去哪里能批发到丰富口味的雪糕。
两个面积小的卧室也打通了,做了四面到顶的书柜和储物柜,可惜,晏清学习成绩中等,半辈子的书加起来也放不满一个衣柜。鲁秘书鼓励她,“以后多多读书”。
邵姨满心欢喜做的那些厚被子,倒是满满当当塞满了储物柜。
创业这么多年了,兄妹俩居然没什么东西,几个行李箱居然就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