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比他们晚几秒湿身,因为他开了无下限,不为避雨,单纯想炫耀,他也确实得到了想要的回应,夏油优小声惊呼,灰原也很给面子的直言赞叹。
但看着挚友黑的要滴水的脸色,五条悟难得贴心了一回,不再当显眼包挑战夏油杰的耐心极限。
偶尔淋淋雨也是青春嘛。
况且街上也不是没有其他行人,要是有人注意到了事后说不定还要被念一顿。所以五条悟也撤了术式跟他们一起冒着雨找了个歇脚的地方。
那是家小旅馆,打着哈欠的前台姑娘在他们刚进门的时候还有点小花痴,但听闻只开一间房,表情就变得极其古怪了。
夏油杰心累的要命,身旁五条悟没脸没皮,甚至还故意逗人家,笑嘻嘻的勾着夏油杰以示亲密,被他把脸推开了。
一边的两个学弟,灰原也不知道是天然还是腹黑,仍旧一脸爽朗不在状态的表情,只有常识人七海学弟看起来和他一样心累。
至于优……夏油杰有点不太敢看他。
但他还是忍不住快速的扫了一眼。
被他牵着手的优在走神,他很安静的看着外面的雨帘,无喜无悲,一双眼睛大而圆,此刻眼皮微微遮了瞳,有点疲惫的样子。
夏油优不比他哥哥发育的早,也不像夏油杰那样有意锻炼身体,十二岁了也还矮矮瘦瘦的,五官里也透着稚气,在这样的天气里,一切都显得阴沉沉的,连优也是。
夏油杰觉得愧疚。面对夏油优的时候,他总是轻易愧疚。
问前台买了伞和毛巾,把其他几个人打发去买伞和替换的衣服,衣服扔进洗衣机里转。优还得回家,高专也没有门禁,所以夏油兄弟获得了浴室和烘干机的优先使用权。
优大概只能赶上末班的地铁了。夏油杰想。
洗完澡换好衣服又给优吹了头发,夏油杰让自己的同学们自己收拾完回高专,他去送弟弟。
雨已经小了不少,落下来是一种沙砾一样细密的声响,大概不久就会停,随便买来的伞质量不太好,风吹的时候有点摇晃,于是夏油杰放出来了一只蛇形咒灵让它缠在伞柄接合处。
“新的咒灵。”
夏油优有点好奇地抬手摸了摸,他没见过这只。
“上次的任务遇见的,查探情报还算方便,也能钻到一些缝隙里捡东西或探路。”
到站台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把优送上车,夏油杰准备回学校。
但他走了一半又突然反应过来:“……真是傻了。”
高专没有门禁,他完全可以自己把优送回家。
这个念头让夏油杰越发觉得懊恼起来,纠结又纠结,还是掏出咒灵就开始往家赶。
他到的时候比夏油优还早了十几分钟,就在站台等弟弟。
天色已经黑下来,今天一整天过的乱七八糟。
夏油杰叹了口气,他本来是想让弟弟开心的,但是搞砸了,虽然优有说今天玩的很高兴,但夏油杰还是觉得自己搞砸了。
优不可能怪他,毕竟优的兄控程度和他的弟控程度相当。
但他自己不太舒服。
“哥哥!”
夏油优第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那里的哥哥,眼里闪着惊喜。
“优,我都没想起来把你送回家。”他语气里带着懊恼。
“你送我,又接我……”男孩冲着夏油杰笑,灯光下,他眼睛亮晶晶地像对紫宝石:“这样的话,明明坐了那么久的车,却还是像没有离开过。”
起点是你,尽头也是你。在与你相遇的时候,那些没有你的时光就都不存在了。
夏油杰的心忽然安定下来,沉甸甸的很踏实,他把手轻轻按在弟弟毛茸茸的发顶,说:“回家吧,优。”
除去最最末尾陪优回家的一小段,夏油杰直到现在都觉得那天不堪回首。
所以,
“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嗯,喜欢他呢?”
优,喜欢,悟。
嘶——
太可怕了。夏油杰觉得这三个词连在一起想都扎脑子。
幸好优的回答很朴实。他说出了夏油杰唯一还算能接受的理由:“他好看。”
果然距离产生美。
夏油杰面无表情的在心里咂了一下嘴,当初不该拦着悟的,就该让他尽情造作,如果优能在那时候认清五条悟是个烂人的事实,想必就不会被对方的皮相欺骗了。
谁的错?反正不是优的错,他只是涉世未深太天真。
夏油杰有点想学硝子抽根烟了。
就连回了高专后都还为此恍惚着,五条悟大概也看出来他心绪不宁,因此格外闹腾。
精准的攥住那只趁着自己走神悄摸摸伸过来往自己碗里挤芥末的手,看看狗了吧唧的挚友,夏油杰没忍住,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想要满足弟弟的想法占了上风。
他问:“你记得我弟弟吗?”
五条悟使坏被抓包也不在意,他抽回手,不怎么费劲的就想起了夏油杰的宝贝弟弟。
“记得啊,眼睛比你大好多,刘海也顺眼的那小孩呗。”
年轻的黑发术师额角崩出两条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