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于景在外面总是一副开朗潇洒的模样,只有回到家,在他面前,才会将阴暗、敏感、不安、自卑那一面展现出来。
即便是在一起,宁枕清也承诺过永远不会离开他。可一旦有追求者跟他表白,裴于景就会惶恐到极点,一遍遍在他耳边问“我是不是不够好”、“我是不是配不上你”、“你真的不会离开我吗”,然后更加用力地侵占略夺着他。仿佛这样才能证明宁枕清是真的属于他。
他们其实都是没有安全感的人,裴于景更甚。
害怕失去,所以都想拼命占有。尤其是抱着彼此做到昏天黑地时,两人颇有种不顾未来的疯感。
在一起的每天都想要把日子拉长再拉长,牵着对方的手永远不放。
“许的什么?”等他许完愿,宁枕清故作轻松地问他,甚至还努力笑了一下。
笑得这么勉强,裴于景心里打鼓,猜测宁枕清是不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了。
“不能说。”他将人拉入怀中,带他去了一个黑暗的安静小巷,把人抵到墙角才开口询问,“刚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还是累了想回去?”
宁枕清摇摇头,“都没有。”话音落地,覆上裴于景的唇瓣。
裴于景吻得很克制,让宁枕清误以为他是在欲拒还迎。
回去途中遇到一个表白者,宁枕清牵着裴于景的手说:“我结婚了。”
接着瞟了裴于景一眼,担心今晚大事不妙。
但裴于景难得很安分。
抱他睡觉也是真的抱他睡觉,平时睡前喜欢捉弄他的小动作也收了起来,甚至连每日的晚安额头吻都没有了。
就连放在他腰上的手也是虚虚抱了下,让宁枕清很没有安全感。
这家伙在搞什么?
宁枕清从床头柜上拿了蓝星草花环戴到裴于景头上,掐着他的喉结问:“你今天怎么回事?也不碰我了?”
裴于景眼里有克制的湿润,“我只是觉得……这么做好像亵渎你了……”
宁枕清很是无语,骂他神经病,“早干嘛去了?把我吃干抹净了准备和我柏拉图?裴于景,你在想什么?笨死了。”
骂完主动去亲裴于景。
某人早就忍得辛苦,反身将他压在床上,吻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
两只花环最终都戴在了宁枕清头上,而他也只剩花环了。
他哭得嗓子哑了,将口中的玫瑰花吐了出来,眼泪落在花瓣上,变成一滴滴晶莹的水珠,坠在花朵边缘。
裴于景吻了他的眼泪,哑声说:“枕清,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