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走到柜台前,指尖在柜台边缘摸索片刻,摸到一处冰凉的凸起,轻轻一按。
“咔嚓”一声轻响。
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段漆黑的楼梯出现在眼前,往下延伸,透着浓重的阴气,隐约还能听到细碎的哀嚎声。
“我先走前面。”南沐上前一步,挡在夏禾身前,掌心凝起一缕白色灵气,“冥医灵气能压制怨气,我来开路。”
夏禾没有争抢,轻轻点头,伸手拉住南沐的衣角:“小心,别单独行动。”
“嗯。”南沐回头,冲他笑了笑,眼底满是温柔。
三人顺着楼梯往下走,越往下,阴气越重,耳边的哀嚎声越来越清晰,像是无数人在耳边低语,让人头皮发麻。
楼梯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室,中央摆着一座巨大的黑色阵法,阵法纹路呈暗红色,像是用血绘成,阵眼处插着数根血色幡旗,幡旗飘动,不断吸纳着四周的怨气。
数名身着黑袍的邪修围坐在阵法四周,闭目打坐,嘴里念念有词,指尖结着诡异的诀法,正是聚贤楼隐藏的邪修。
“果然在这里。”木南笙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指尖捏着竹笛,“他们已经在准备启动分阵,再晚一刻都不行。”
夏禾抬手,示意两人停下,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别惊动他们,我先破阵眼,南沐你牵制左侧邪修,南笙你对付右侧,速战速决,别给他们自爆的机会。”
“好。”
两人齐声应道。
夏禾指尖快速掐诀,卜算灵气凝聚指尖,化作一道金光,直直朝着阵眼的血色幡旗射去。
金光破空,带着凌厉的气势,瞬间打破地下室的寂静。
“谁?!”
为首的邪修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戾气,厉声喝道,抬手一挥,一团黑气朝着金光拍去。
“动手!”
夏禾一声令下,三人同时出手。
南沐身形一闪,白色灵气化作锋利的光刃,朝着左侧邪修横扫而去,灵气所过之处,怨气尽数消散,黑气瞬间消融。
木南笙抽出腰间竹笛,指尖放在笛口,轻轻一吹。
悠扬的笛声响起,却带着凌厉的杀气,青色灵气随着笛声化作无数细针,密密麻麻射向右侧邪修。
邪修们猝不及防,瞬间有两人被细针击中,身体瞬间僵住,紧接着化作一滩黑水,惨叫一声,没了气息。
“是修真者!杀了他们!”
为首邪修怒吼一声,抬手一挥,数团黑气朝着夏禾扑去,其余邪修也纷纷起身,黑气翻腾,朝着三人围过来。
夏禾身形闪躲,指尖诀法不停,继续攻击阵眼,语气冷冽:“你们勾结日寇,祸乱苍生,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痴心妄想!”为首邪修狞笑,眼底满是疯狂,“封印马上就破,到时候天下大乱,我们邪修就能执掌世间,你们根本拦不住!”
话音落,所有邪修一同出手,黑气与三人的灵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地下室里风声大作。
夏禾一心二用,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全力破阵,额角渐渐渗出薄汗,脸色也开始发白。
强行破解这种邪阵,对他的灵气消耗极大,前世记忆刚恢复,根基还未完全稳固。
南沐察觉到他的吃力,立刻侧身靠近他身边,周身灵气暴涨,化作一道白色屏障,牢牢护住夏禾,将袭来的黑气尽数挡下,语气急切:“夏禾,别硬撑,我帮你。”
“不用,我可以。”夏禾咬牙,眼底满是坚定,指尖的金光越来越盛,“必须先毁了阵眼,不然阵法一旦启动,就来不及了。”
木南笙笛声愈发急促,指尖在笛孔上快速滑动,青色灵气化作巨网,将大半邪修困在其中,高声喊道:“大师兄,我撑得住,你专心破阵!”
有两人掩护,夏禾终于放下心,全身心投入到破阵之中。
金色灵气越来越盛,死死缠绕着血色幡旗,幡旗上的黑气不断消散,阵法渐渐开始晃动,发出“咯吱”的声响。
“不好!阵法要被破了!”
邪修们慌了神,疯了一般朝着夏禾扑去,想要阻止他,为首的邪修更是眼底狠戾,抬手凝聚出一团黑色光球,就要自爆。
“休想!”
夏禾眼疾手快,最后一道金光射出,直接击穿阵眼的血色幡旗。
血色幡旗瞬间碎裂,化作一缕黑烟,阵法轰然崩塌,四周的怨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哀嚎声也渐渐消失。
同时,木南笙笛声一停,一道凌厉的青色灵气射出,直接击中为首邪修的眉心。
为首邪修瞪大双眼,身体僵住,直直倒在地上,化作一滩黑水,彻底毙命。
地下室终于恢复安静,怨气散尽,只剩下满地的黑水和破碎的幡旗碎片,一片狼藉。
夏禾松了一口气,周身灵气涣散,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夏禾!”
南沐立刻扶住他,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稳稳抱住,满脸担忧,指尖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怎么样,是不是灵气耗损过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夏禾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脸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
木南笙走过来,蹲下身,查看了一番地面,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残留的怨气,才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递给夏禾:“快服下,这是补灵气的丹药,青云山特制的,比普通丹药管用。”
夏禾接过丹药,仰头服下,片刻后,周身暖意渐起,苍白的脸色才好转几分,呼吸也平稳了。
“阵法破了,省城的怨气散了,阴阳总坛的封印暂时安全了。”木南笙松了一口气,眼底露出释然,起身走到窗边,看向楼梯口,“邪修都解决了?”
“嗯,全部伏诛。”南沐扶着夏禾,慢慢站起身。
就在这时,地下室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兵士的呼喊声:“长官!师兄们!我们下来了!”
谢梵带着兵士跑了下来,看到满地的黑水和破碎的幡旗,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忍不住感慨:“太好了,终于除掉这颗毒瘤!”
他走到夏禾身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夏禾,连忙说道:“大师兄,你快回军营歇息,这里我来收拾,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也不会让日寇察觉。”
“好。”夏禾也不推辞,他此刻确实浑身乏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南沐小心翼翼地扶着夏禾,木南笙跟在一旁,三人先行离开聚贤楼,返回军营。
回到谢梵的院落,夏禾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才彻底缓过劲来。
南沐一直坐在他身边,时不时给他添茶,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感受着他的脉搏,满眼心疼,语气轻柔:“以后不许这么逞强,灵气损耗过度,要养很久才能恢复。”
夏禾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笑着点头:“知道了,有你在,我不会拿自己冒险。”
木南笙坐在对面,看着两人,嘴角勾起浅浅笑意。
千年时光,兜兜转转,大师兄终于得偿所愿,身边有了相伴之人。
“对了,分阵已破,接下来我们就要前往阴阳总坛,彻底解开诅咒了。”木南笙开口,拉回正题。
“嗯。”夏禾正色点头,“总坛封印受损,拖得越久越危险,我们休整两日,便出发。”
谢梵处理完聚贤楼的事情,也匆匆赶了回来。
“都安排好了,尸体全部处理,聚贤楼也封了,不会有人发现异常。”
“辛苦你了。”夏禾看向他。
“这有什么。”谢梵摆摆手,随即又皱起眉,“只是我这边军务缠身,不能跟你们一起去总坛。”
“无妨。”夏禾笑道,“你守好省城,护好百姓,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我会留在军营,随时与你们保持联系,若有需要,立刻传讯给我。”谢梵认真说道。
几人相视一眼,心中皆是了然。
前路依旧凶险,可他们同门一心,便无惧任何艰难。
夜色渐深,天边泛起鱼肚白。
折腾了一夜,三人都疲惫不堪,各自回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