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沐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低声道:“委屈你了,等此事了结,我带你吃遍省城小吃,补偿今日这番遭遇。”
夏禾不动声色地瞥他一眼,故作淡定:“我并非贪食,只是腹中空空,影响心神,不利于后续澄清事宜。”嘴上说得一本正经,耳尖却微微泛红,尽显少年人的口是心非。
前头领头的兵士听着两人时不时低声嘀咕,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都要被带去审问了,还在那窃窃私语,安分点,再说话就把你们嘴堵上!”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闭上嘴,不再言语,可眼底都藏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这场突如其来的乌龙,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了半柱香功夫,高大森严的军营出现在眼前,门口兵士持枪而立,气氛肃穆,寻常人见了便心生畏惧。
夏禾神色依旧平静,只是悄悄握紧南沐的手,低声道:“这里戒备森严,若是一时半会儿无人认得你,怕是要多费些周折。”
“无妨,即便无人认识,凭你我身手,脱身也不难,只是不想多生事端,落得奸细名头,影响后续计划。”南沐反手轻握他的手,传递安心的力量,语气沉稳无比。
两人被押进军营,一路引来不少兵士侧目,可他们始终神色坦然,全然没有阶下囚的惶恐,反倒让不少巡逻兵士心生疑惑,觉得这两人实在不像是奸细。
不多时,两人被带到军营外一处偏院,这里是临时关押可疑人员的地方,陈设简陋,只有几张破旧桌椅。
“把他们关在这里,等候长官审问!”为首兵士吩咐一声,随即让人解开两人手腕上的绳索,留下两名兵士守在门口,禁止二人外出。
绳索解开,夏禾抬手揉了揉手腕上淡淡的红痕,语气平静:“总算解脱了,这绳索虽松,绑着也着实不适。”
南沐上前,指尖凝起一丝温润的冥医灵气,轻轻抚过他的手腕,帮他舒缓淤痕,语气关切:“可有不适?我帮你疏解一番。”
“无妨,只是浅淡红痕,不碍事。”夏禾微微摇头,看向门口把守的兵士,对南沐道,“我们这算是,暂时被软禁在此了?”
“暂且等候片刻,我这便让人通传,寻我冥医一脉在军中的旧识。”南沐说着,便要起身走向门口。
“且慢。”夏禾拉住他,眸中带着一丝沉稳的考量,“此刻贸然出声,反倒容易引起反感,不如静待片刻,让他们先放松警惕,再做打算,事半功倍。”
南沐闻言,微微颔首:“你说得有理,是我心急了。”
两人并肩坐在石凳上,姿态从容,全然没有被抓的焦虑,反倒像在自家小院休憩一般。
守在门口的兵士看着这一幕,满脸诧异,私下小声嘀咕:“这两人怕不是傻了吧?被抓进来还这么淡定,一点都不慌。”
“我看不像奸细,哪有奸细这么从容的,怕真是抓错人了。”
两人将兵士的嘀咕听在耳中,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无奈。
夏禾轻靠在石桌上,语气带着几分诙谐的无奈:“我们也算创下纪录了,一路斩破邪祟,却栽在一场无妄之灾上,属实让人无奈。”
“也算一段别样经历,待日后事成,回想起来倒也是桩趣事。”南沐笑着回应,语气轻松,“只是委屈你,跟着我受这番无妄之灾。”
“此事与你无关,纯属意外,何来委屈之说。”夏禾摆了摆手,随即正色道,“只是日后行事,需更加周全,这般乌龙,可一不可再。”
“日后出发前,定让你先行卜卦,避开所有无妄之灾。”南沐顺着他的话,语气温润。
“那是自然。”夏禾微微颔首,随即又想起一事,“对了,方才街边的糖葫芦,还有桂花糕,出去之后,记得兑现。”
方才的沉稳淡然瞬间破功,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却依旧端着稳重的架子,不肯显露出半分急切。
南沐看着他故作淡定的模样,忍俊不禁,郑重点头:“一言为定,定然悉数兑现,管够。”
两人就这般在院中从容闲谈,从当下的乌龙事,聊到后续接洽长老的计划,语气沉稳,思路清晰,全然没把被抓一事放在心上。
门口把守的兵士看着两人从家事聊到正事,谈吐得体、气度沉稳,越发确定是抓错了人,看向他们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戒备,变成了无奈与同情,只等着上头来人,赶紧澄清这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