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看着池非晚,水珠挂在池非晚的睫毛上。
安无漾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动作很小,几乎看不出来。
池非晚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闭了一下眼。
然后他的手动了,慢慢伸向……安无漾的后背从瓷砖上起来,又被池非晚的手按回去。
他的手指在池非晚的后背上划了一下,留下几道红印。
安无漾整个人在抖,像冬天站在风口里。
他把脸埋进池非晚的颈窝里,牙齿咬着他肩膀上的皮肤,池非晚的肩膀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池非晚的手托着他的腰,把他往上抬了一下。
安无漾的腿从池非晚腰上滑下来,站不住了,整个人往下滑。
池非晚的手收紧,把他捞回来,让他靠着自己。
安无漾的手指从池非晚后背上松开,哆哆嗦嗦地抬起来,比了个手语。动作太抖了,手语比得乱七八糟,池非晚看懂了,他说的是“停”。
池非晚的嘴唇贴在他耳朵上,说了一句。
安无漾摇头,池非晚又说了一句。安无漾的手指攥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去,池非晚没动,等着他。
过了几秒,安无漾张开嘴,用气顶了一下喉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嘶哑,低,每个字都要攒很久的力气。
“你……慢……点。”
三个字,用了三口气。说完之后他的脸埋进池非晚颈窝里,不肯抬起来。
池非晚的嘴唇贴在他耳朵上,说了一个字:“行。”
他放慢了,很慢,慢到安无漾能感觉到他手指移动的每一个细节。
安无漾的呼吸还是急的,但没那么乱了。
他的手从池非晚肩膀上滑下来,搭在他腰侧,手指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收紧,又慢慢松开。
池非晚的嘴唇贴在他耳朵上,又说了一句,安无漾的手掐在他腰侧,脸埋在他颈窝里,不肯抬起来。
池非晚没催他,手继续动,很慢。
过了很久,久到安无漾觉得热水快凉了,池非晚的呼吸变重了。
他的额头抵着安无漾的额头。安无漾的手指按到池非晚的嘴唇里。池非晚的嘴唇是湿的,张开的,呼吸从指缝里冲出来,烫的。
安无漾的拇指按在他嘴唇上,按了一下。
池非晚的嘴唇贴过来,贴在他耳朵上,说了句……安无漾听清了,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脸埋在池非晚颈窝里,不肯抬起来。
池非晚没动,等着他。
过了很久,安无漾张开嘴,喉咙里发出破窗音,断断续续的,嘶哑的,像风把窗把那个音只发了一半就断了,他闭上嘴,把脸埋回去。
池非晚的手搭在他后背上,慢慢拍着,没催他。
又过了很久,安无漾又张开嘴,这次声音出来了一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每个字都要攒很久的力气。
“老……公。”
两个字,用了两口气。
声音更沙哑,更难读,像砂纸磨玻璃,难听得要命。
安无漾说完就把脸埋进池非晚颈窝里,手指攥着他的腰侧,攥得指节发白。
池非晚的手指在他后背上停了一拍。然后他的手收紧了,把安无漾整个人抱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安无漾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心跳贴心跳。
池非晚的嘴唇贴在他耳朵上,说了一个字:“乖。”
安无漾的手指在他腰侧攥得更紧了。
池非晚的手动了,比刚才重了一些,快了一些。
安无漾的呼吸又急起来,脸埋在他颈窝里,牙齿咬着他肩膀上的皮肤。池非晚的肩膀上那个牙印旁边又多了一个新的。
池非晚的手越来越快,安无漾的呼吸越来越急。
他的手从池非晚腰侧滑到后背,指甲在他背上划出一道一道红印。
池非晚的后背上全是红印,横七竖八的。
安无漾的嘴唇张开,发出一声气音,嘶哑的,长的。
池非晚的嘴唇贴过来,堵住了他的嘴。舌头探进来,把他的声音吞掉了。
安无漾的整个人在抖,腿在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