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什么?”拓跋骁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护卫把后面的话吞咽回去。
拓跋骁骑着护卫的棕马,继续打头阵,剩下几人换乘三匹,继续向沙漠绿洲前进。
沙芨草,沙漠绿洲中独有的植物,必须穿过沙漠边缘,往西北深入三十里,才能找到。
等他们来到第一个绿洲时,天已经大亮。
说是绿洲,其实只是一片胡杨林,围着几颗枯死的梭梭。
林子中间有一汪积雪融化的清泉,如今已被冻实,冰面上布满沙粒和枯叶,在阳光照射下泛着暗淡的光。
几人蹲下来,在梭梭树旁仔仔细细地搜寻着,又去胡杨林下面地毯式搜索。
“这里有一株。”
拓跋骁闻言立刻走过去确认,一脸喜色,“是沙芨草,快挖,看根系上有没有曲枝。”
护卫们拿着长刀挖起沙地来,还好是沙漠,虽然沙芨草根茎长达几米,挖起来也不算太困难。
只是一盏茶功夫过去了,沙坑越挖越深,却不见曲枝半点踪影。
拓跋骁颇为可惜的叹气,“走吧,看来这株没有寄生曲枝。”
他们只好继续深入,前往第二个绿洲。
阳光照耀下,覆雪的沙漠起伏如海浪,泛着银白色的光泽。远处寒风吹过,卷起细沙与雪粒,如同一层流动的银纱。
只是此时此刻拓跋骁无暇顾及美景,几人又奔波数里,才到达第二个目的地。
这片绿洲比第一个要大得多,几棵高大的胡杨树矗立在中央,树下是一汪清泉。
神奇的是,清泉边上的树梢与岸边枯草凝着白霜,泉水竟未结冰,反而热气腾腾,热气遇冷化作薄雾笼罩四周,越发显得虚幻朦胧,置身梦境一般。
几人将马拴在外面的梭梭树下,走近清泉,有的拿出水囊取水,咕咚咕咚喝,有的直接手捧着喝,奔波这么久,总算能解解渴。
“真清甜,少将军,胡杨树下都是沙芨草,这下总能找到曲枝了。”护卫洗了一把脸,兴奋道。
“不错,弟兄们挖的时候仔细点,挖的越多越好。”
他走向离清泉最近的一株沙芨草,这株看起来最为高大茂盛,想必根系发达,寄生曲枝的可能性更高。
拿着长刀,小心翼翼地抛开沙地,挖了不知多久,他自己都探进去半截身子,终于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拓跋骁将这个圆疙瘩从沙地里拔出来。
和画里的植物比照,长舒一口气,终于找到了,这下宜丰总算能脱离危险了。
刚将曲枝放进包袱里,耳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条件反射挥刀向背后砍去,竟迎面砍断了一条小臂粗细的沙漠蝰。
冬天的沙漠,蛇应该冬眠才是,但这片绿洲有地热,泉眼的水并未结冰。
沙漠蝰被地热吸引,聚集在绿洲,并没有完全进入冬眠状态。
“大家小心,沙子底下有蛇!”拓跋骁提醒护卫们。
“少将军!”护卫们也看到了,装好曲枝聚拢在拓跋骁身边。
沙坑里爬出来的蛇蝰越来越多,它们通体浅黄,几乎与沙漠融为一体,三角形的脑袋高高扬起,发出嘶嘶声。
此蛇剧毒,被咬一口无药可救。
拓跋骁略略扫过去,少说也有十几条。
他捡起刚刚挖出的沙芨草,用火折子点燃,对护卫们吩咐道,“把梭梭砍下来,围成一圈,别让它们靠近。”
护卫们掰扯下梭梭枯枝,围好点燃后,手中也拿起火把防备着。
只是还不待放松,一名护卫一刀扎进脚边,串起来一条蛇。
“不好,有的从咱们脚底下钻出来了!”
“少将军,这片绿洲底下不知藏了多少蛇,咱们怕不是捅了蛇窝喽。”
拓跋骁站在火圈中间,看着那些暗红色的眼睛,缓缓举起刀来,吩咐道,
“你们五个,三人提防着脚下沙丘,两人继续砍梭梭枝,咱们摆出一条路来,能抵挡多少算多少,至少外面的蛇没办法袭击,我在前面开路。”
他说完,一刀砍向脚边鼓动的沙丘,又串出一条蛇。
拓跋骁踢开一段燃烧的梭梭枝,冲出火圈。
一边提防着沙丘,一边从护卫们手中接过梭梭枝。
拿来后,便扔向两边点燃,渐渐在几人前方有了一条火路。
几人就这样边砍边走,一点点向绿洲外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