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内心已经一片荒芜,还要拉着拓跋骁与之共沉沦吗?
‘共沉沦......共沉沦不好吗?齐南昭,想想你以前的善心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陷害,是你亲人家人的命。
人性本恶,你要永远记住这一点,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情爱能得几时欢,只有权利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虚无缥缈的爱情是拿来利用的,这头小狼王能一辈子肆意潇洒吗?你要让他学会长大,为你长大!’
心中另外一个声音在她脑中低语,如同魔咒般嗡嗡作响。
她紧闭双眼,额头抵在拓跋骁胸膛,如同缺水的鱼,不断抽气换气。
等呼吸放缓,心绪平复后,睁开眼犹豫不在,伸手握住拓跋骁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紧紧盯着他的双眼,
她抬头凑近拓跋骁冻裂的双唇,轻啄了下。
“这不是梦!”
拓跋骁迷蒙的双眼一下子瞪大,重新聚焦,怔愣地看着宜丰。
握了握手中的细腰,手中的温热,使他意识清醒,突然想起什么,慌乱地一手将宜丰推开,扯过斗篷,把自己捂起来。
他之前胡言乱语简直像个妒夫,丢死人了,他怎么就变成这样,扭扭捏捏,哪里还有半点大丈夫的样子!
躺在地上的宜丰,一时无语,怀疑人生,什么鬼,她有这么吓人吗?
大男孩真是不禁逗啊,亏她刚刚内心煎熬无比,最后竟被推了出去,正常不应该对她这样那样吗?
啧,真不知这人怎么长大的,感情上简直一片空白。
看来征服小狼王的路,还有的走啊。
“公主,药到了,郎中在赶来的路上了。”缝隙外传来王全的声音。
宜丰穿好外衣,走到拓跋骁身边,踢踢露在外面的脚,问道,“有知觉吗?”
“嗯,有感觉。”拓跋骁声音闷在斗篷里。
宜丰蹲下身,从他手上扯过斗篷,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嘴角噙笑,扶他起身,“能走吗?我拖着你离火源近些。”
拓跋骁眼神躲闪,偷偷瞥了宜丰嘴唇两眼,不自觉抿抿自己的嘴,半靠在宜丰身上,一点点挪向火源。
他瞧着二人姿势,脑子里浮现,小白脸被宜丰半扶半拖走向床的画面。
顿时一阵来气,要不是这个小白脸,他又怎会一时冲动追猎物追到山谷,遇到雪崩。真是终日家打雁,却被小雁儿啄了眼,想想就丢人。
刚刚那个吻,她不会也这样亲过那个小白脸吧。
宜丰将斗篷扔在地上,扶他坐下,瞧见他脸色变得阴郁起来,关心道,“是哪里不舒服吗?等我过来给你上药。”
见他不回应,宜丰无奈叹口气,她走到缝隙旁,雪不仅压得实,外层更是结了冰。怕力气太大引起二次坍塌,护卫们凿得小心翼翼。
比比宽度,还要再凿一指宽,才能容一人正常通过,若想二人通过,少说还得再凿半个时辰。
她取过药,“郎中何时才能到?”
“一刻钟左右能到。”王全回答完,递给宜丰食盒,“这是咱家吩咐护卫带过来的兔羹。”
宜丰满意地接过来,还是王全想得稳妥,拓跋骁正需要补充体力。
她在拓跋骁眼前,晃了晃手中食盒,“多亏有少将军打猎,今晚才能改善伙食。”
将兔羹架在火上热热,自己先尝了尝,嗯,不错,火候十足,炖的软烂,肉几乎融化在汤汁里,分外鲜美。
好久没吃肉的她,嘴馋得很,忍不住多喝了两口。
直到听到打雷似的咕噜声,哂笑两声。
端着一碗肉羹来到拓跋骁面前,吹了吹,送到嘴边,“乖,喝吧。”
拓跋骁干脆直接将碗端过来,几口闷了肉汤,“还要。”
宜丰看着对方眼巴巴的眼神,揉揉对方的发顶,轻笑,“急什么,都是你的,吃慢点。”
等拓跋骁吃完,他看着宜丰,嘴巴张了又张,始终没有开口。
宜丰见他这样子,鼓励道,“你想说什么就说,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亲我到底什么意思?”拓跋骁终于抬起头,问个清楚明白,他不想只有自己一个人内心纠结扭捏,不像个男人。
还没等宜丰回答,又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宜丰眉毛轻佻,疑惑道,“他指谁?”
“就是那个小白脸,和你搂搂抱抱的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