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的那位气度沉稳,穿着笔挺的军装,正是李大帅;年轻的那位眉目清秀,站得笔直,正是程知己。
程知己抬起头看了眼那张照片,眼中神色复杂,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透着股淡淡的感伤。
“其实从另一种角度来讲,李大帅算是我的老师。”
“我当年就读于这所军校,李大帅曾经受邀来讲解一些军事理论,我听过他的课。”
“课后我鼓起勇气去找他交流了一些问题,我们聊了很久,觉得彼此的一些观念非常契合。”
“李大帅离开之后,我们也没有断了联系,时常通信,一来二去就发展成了忘年交的关系。”
“忘年交?”赵夫人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照你所说,你和我家大帅应该算是关系不错了?”
程知己颔首,神色坦然,“正是如此,这几年我与大帅之间的通信未曾断过,这次大帅寿宴,也是他将邀请函寄给我,邀请我来的。”
“好。”赵夫人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你们既然关系这样好,你又为什么要加入大帅的敌对阵营B政党呢?!”
闻言,满座皆惊,众人的目光齐聚程知己身上,她只是低头不语嘴唇微微抿紧。
赵夫人将一张照片展现在众人眼前,那赫然是一张投诚书,上面还按着一个鲜红的手印。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如今山河破碎,国将不国,又何以谈家?为护家国安宁,我愿以我身躯祭这山河!B政党与我理念契合,只愿能加入你们,成为救国队伍中的一员!”
上面的落款就是程知己,时间则是承历13年10月18日,也就是说程知己已经在两年前就已经加入了B政党,或者说动了加入的念头。
“这你又做何解释?”
程知己终于抬起头来,她一一看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线平稳,“没什么好解释的,只不过是政见不同。”
“大敌当前,外敌压境,北方的烽火一天比一天旺,我们承国的土地一天比一天少。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认为,各方势力应当摈弃前仇旧怨,团结起来,共同抵御外敌才是正道。可……”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苦涩,“B政党一直以来都没有放弃与A政党重归旧好的念头,也一直在递消息,表达合作的诚意。”
“只是这边的态度一直不明朗,既不拒绝,也不答应,就这么拖着。拖到今天,拖到李大帅要对我们下手了。”
“这次李大帅想要一网打尽,如果放任不管,我党将会受到致命打击。”
“到那个时候,抗击外敌的力量又会缩减大半,北方沦陷的土地就再也别想收回来了。”
“所以,我们不得不这样做……我们没有别的路可走。”
“你是鼹鼠?”李管家突然发问。
“什么?”他骤然出声,程知己有点没反应过来。
李管家整个身子都往前探了探,“你也是B政党的人,这次寿宴的来访是不是你有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暗杀李大帅!”
他的目光在祖保镖和程知己之间来回游移,“祖保镖接到消息要配合的人就是你!”
面对李管家的逼视,祖保镖只是摊摊手,“我和鼹鼠也只是通过暗号进行交流,我并没有见过鼹鼠,不知道是谁。”
程知己也只是弯唇一笑,半点不受李管家威胁,“证据呢?”
试图炸出身份但失败的李管家只好默默收回自己瞪大的眼睛,悻悻靠回椅背,没再问,挥挥手示意分享继续。
紧接着上去的是墨使者,他所搜查的房间是魏医生,他首先展示给众人的是一张报纸,上面的内容足以让每个人不寒而栗。
“骇人听闻!连环杀人犯仍未抓捕归案,居民人人自危!其精准的分尸手法是否代表该人具有高超丰富的医学知识?!医生群体是否为怀疑对象?”
李管家点点表示赞同,“确实这段时间听说有一个连环杀人犯流窜到我们承国,李大帅前不久还提醒我要注意府上的安保问题呢。”
“正是如此。”墨使者看着魏医生,轻声道,“看来魏医生也在关注着这件事?”
魏医生颔首不言,李管家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说起来,魏医生好像也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具有精湛的医术,不然也不会被赵夫人请来为我家大帅调理身体。”
“你要这么说,那其实魏医生也可以算是连环杀人犯的嫌疑人之一。”
迎着众人的目光,魏医生缓缓抬眼,慢慢看过所有人,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