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的话噎了个正着的南宫媚面上一僵,忙求救地看向自己侄女,可南宫琉璃只顾着盯着叶保,根本没注意到自家姑姑发出的求救信号。
叶保自是感受到了那个视线,但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再次挥挥手,让邱斌前去救治南宫天。
这一次,没有人敢拦他。
在邱斌的针灸下,气息近乎消失的南宫天终于睁开了眼,刚睁眼他就面色一变。
“咳咳——”
“大哥!”
“爸爸!”
几口带血浓痰被南宫天咳出来,这才算是真正捡回了条命。他伏在床边,剧烈地喘息着,而后又被邱斌扶着靠上床头。
南宫天没将一分目光分给站在自己床侧的不孝女,他只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叶保。
“叶,叶先生。”
“老爷子。”
“你……又救了我一命。”
“老爷子客气了,是我的徒弟救的。”叶保的语气客气又疏离,并没有接下南宫天的谢意。
南宫天心里明白,这份情谊是怎么也续不上了,他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句。
“南宫家对不起你。”
叶保不想再多言,看着南宫天已经无甚大碍,便转身离开,邱斌自是收拾了东西,垂首跟在叶保身后。就在他抬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他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叶保!”是南宫琉璃。
邱斌回头看了一眼南宫琉璃,又转头看着叶保,没有说话。
叶保并没有回头,他只低眼看着这五年辛苦操劳而粗糙的手,“琉璃小姐,做夫妻的这几年我自认没有辜负你。”
“叶保……”
“没什么好说的了,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说罢,他没再停留,摁下门把手,大步离开。
南宫琉璃跌坐在地上,她突然想起来,在刚结婚的几个月里,自己和叶保也是度过一段相敬如宾的日子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越来越来嫌弃叶保,甚至到了动辄打骂的程度。
南宫琉璃抬手捂住了脸,终于,痛哭出声。
“好,过!”
“恭喜各位老师杀青!”
“各位老师辛苦啦!”
最后的那一场哭戏程青流了满脸的泪,被风一吹干在脸上紧绷绷的。
眼看着工作人员都围在穆特身边献殷勤,没人在意她,便独自去了厕所,打算洗把脸,简单收拾一下。
跟在她身侧的程小白还没有从刚才的剧情中反应过来,他机械地跟着程青步伐,直到在厕所门口停下来,看着程青走进去,还在茫然。
是自己避世太久了吗?怎么都看不太懂如今的话本子了?
而厕所里面,程青边收拾着自己也在边感慨,如今的短剧剧本是越来越颠了,从张狂邪魅到痛哭流涕只是一瞬间,从唯唯诺诺到目中无人也只是一瞬间。
程青看着面前镜子里的自己说,“我这赚的不是我的工资,而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冰凉的流水扑在因感情起伏而有些热的脸上显得格外舒服,程青轻舒一口气,抽了张纸打算吸干脸上水分后开门出去。
这时,紧锁的门外却突然响起敲门声。
程青以为有人急着用厕所,忙应了一声,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可还没等她拉开门,门就被人用暴力踹开。
程青连退几步,才没被门波及到。站定后,她看清了来人的脸。
是穆特。
这场景真是该死的熟悉,程青险些以为自己不是在厕所,而是在卧室里。
穆特神情诡谲,一步步逼近程青,程青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她的后背靠到墙壁,退无可退。
“原来是在厕所啊,可真是让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