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苦什么啊,提子洗了两遍才洗清楚。”南宫琉璃不耐烦地睨了叶保一眼,语气中满是嫌弃。
“哎呦,我家琉璃从小被我惯坏了,对于这些细节要求高,妹夫多担待哈。”
南宫琉璃靠坐在沙发上,厉旸将靠近她的那只手伸长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就像是南宫琉璃依偎在他怀中一样。
在叶保看来,他俩更像是一对夫妻。
不远处,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由远及近,三人的表情均是一变,南宫琉璃和厉旸忙站起来,迎上缓步走来的老者。
“爸爸。”
“天叔”
叶保并没有迎上去,他只是站在原地,对着南宫天看来的目光轻微颔首。
南宫天眼睛一扫客厅里的场景,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心里就有了数,他目光严厉地看了南宫琉璃一眼,看得她下意识一缩,这才招手示意叶保过来。
直到南宫天带着叶保离开,南宫琉璃这才从自己父亲眼中的苛责回过神来,一脸愤懑,“爸爸这是老糊涂了吗?为了一个赘婿凶我?!”
厉旸拉着南宫琉璃在沙发坐下,低声劝慰着,“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丈夫,天叔可能希望你们夫妻和睦吧。”说到这,他的脸上适时露出点落寞的神情,“是我不懂事,影响了你们俩的感情。”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果不其然,南宫琉璃立刻握住厉旸的手,“他算哪门子的丈夫,不就是借着救过爸爸的恩情挟恩图报这才进了我南宫家的门,要不是因为他,我与你早就成婚了!”
“过!”
程青闻言很快缩回拉着人家演员的手,“小哥辛苦辛苦。”这位饰演厉旸的小哥和程青也算是老熟识,同是勤勤恳恳打工人。老是会在同一场地的不同片场相遇,不过这一回是他们第一次搭档演同一部短剧。
小哥比较沉默寡言,只是摆摆手,便去角落休息去了。
程青也从沙发上离开,扫视一圈发现已经没有空余的地方可以坐着休息了。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失望之色,而是习以为常地打开自己的帆布包,掏了掏,掏出一个折叠马扎来,安安稳稳地坐了下去。
装备还挺齐全。
程小白蹲坐在她身侧,悠悠然打了个哈欠,这如今的戏子怎得没落至此,就这一段戏就看得他十分困倦。
程青深吸一口气,拍拍脸,压下自己跌宕的情绪,这才托着脑袋看场内叶保和南宫天的拉锯。
“第二镜第五次,action!”
走在前方的南宫天手里的拐杖敲地的频率越来越慢,终于,他重重叹口气,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的叶保。
“叶先生。”
“老爷子客气了,叫我叶保就好,毕竟——”说到这,叶保自嘲一笑,“我是您的女婿,不是吗?”
南宫天同样想到了自己跋扈的女儿,他摇摇头,“当初我不甚滚落山崖,生命垂危,是你救了我这一条命,索要的报酬就是我的女儿琉璃,如今也有五年了。”
叶保抬手止住了南宫天的话音,“老爷子,往日的事情无需再提。”
“是琉璃对不起你啊!”
“事已至此,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不日我就将离开南宫家。”
闻言,南宫天整个人就像苍老了十岁,身形佝偻下来,“我也没有脸面再请求你留下来……罢了罢了,是琉璃命里没有这个福分。”
“叶先生,再陪我吃上一顿饭吧,就当是全了这几年的情谊。”
“过!来穆老师,我们这边再补几个特写镜头,辛苦穆老师!”
导演的声音将坐在小马扎昏昏欲睡的程青惊醒,抬头一看,拍了五遍的片段终于是过了,都给她等困了。她简单整理了一下妆造便随着小哥一同走向场内。
叶保扶着南宫天在餐桌主位落座,可直到菜上齐,都不见南宫琉璃的身影。南宫天脸上的神情越发阴沉下来,他招来一位女佣。
“去叫小姐下来。”
女佣点头应是,快步离开,没过多久女佣便回来了,可她的身后并没有出现南宫琉璃的身影,在询问下也是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南宫天彻底没了耐心,手里的拐杖重重一拄。
“带我去找小姐,我亲自去请!”
在南宫天的威压下,女佣垂着脑袋在前面引路,叶保扶着南宫天跟在身后。很快,几人便停在了南宫琉璃的卧室前。
他们都听见了房间内所传来的男女的调笑声。
南宫天的脸上黑黑红红,拄着拐杖的手不住颤抖着。
“把门打开。”
“先生……”
“我让你把门打开!”
房门被大力推开,砰得一下撞到墙,又反弹回来被叶保抬手抵住。
措不及防的南宫琉璃和厉旸只来得及扯着被子挡住赤/裸的胸口。
真是好大一张床啊!
拐杖倒在地上,南宫天颤抖地抬手指着他们,嘴唇嗫喏几下,一句话没说,两眼一翻便昏了过去。
“爸爸!”
“天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