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顾辞宴今天送过来的补品,她没打算收了不回礼,只不过没来得及安排。
“不能。”宋明扬无奈地摇摇头,“一一,你跟他相识时间不长,还没摸清他为人,你任何时候都不要卸下防备。”
宋一感情经验少,听得一头雾水,任何关系都讲究礼尚往来,她还了即可,怎么还扯到人品上呢?
“爸最懂男人,现在好男人有,极端男人也有,万一他是那种给女朋友花多少都记着账,谈崩了就要上法庭讨回来的人呢?”
宋一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确实对顾辞宴的滤镜开大了,连最重要的人品都没认真考察过。
她一直以为,顾辞宴有钱有颜,对她的好是精心设计过的,这就足够了,完全忽略掉他的用意是什么。
如果顾辞宴图她的人,那么可以当成是感情的正当付出,但如果他只是玩玩,那就变成了包养支出。
从情人关系到恋爱关系,两人一直都是各取所需,没有掺杂任何物质利益,当然这仅仅是她个人的想法。
李舒意在法院任职时,经常跟宋一和关巧巧分享一些案例,叮嘱她们保护好自己,不要被人骗财骗色。
那些案例中就有夫妻俩因财产分割意见不合而大打出手、甚至弄出人命的案例,隔现在仍是骇人听闻的事件。
夫妻也能发展成如此恶劣的关系,更别说男女朋友。
“爸,我会多留个心眼的。”宋一轻描淡写地叫宋明扬不用多虑,“没有什么女婿,我开玩笑骗你的。”
宋明扬揪住的心松了一下,他无奈地敲了敲宋一的脑袋,“净学不好的,不过谈了要告诉我们。”
宋一讪讪地笑了一下,没打算告诉自己的新恋情,她还要等关巧巧确定下来,再带顾辞宴出来见人。
关巧巧拿到了一大笔钱,开心得饶着宋明扬和李舒意转圈圈,跟着在厨房里忙活。
宋一窝在沙发上玩手机,发给顾辞宴的信息还没回复,她好奇地翻看这几年关于顾家的消息。
不过,无论怎么搜索顾辞宴的名字,她得到的信息寥寥无几,不知道是他的私人生活没被媒体捕抓到,还是被他安排人清理过。
百无聊赖中,宋一向傅昊岑打探:岑哥,京都顾家最近有什么秘辛吗?
同是商业巨鳄,傅家最清楚同行的情报,问他总能了解到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傅昊岑回复很快:怎么对顾家感兴趣了?
宋一:我负责的远程医疗项目是顾家投资的,想知道项目继续发展的可能性大不大。
傅昊岑:顾家财力深厚,持续十来年投资是没问题的。
宋一:那顾家的八卦呢?我有些好奇。
傅昊岑没在意她想了解的地方,直接说起顾家内讧争权、小辈出轨、继承人联姻等消息。
宋一的心沉进海底里,冷着脸说了句“谢谢”,跑回房间里偷偷打电话。
顾辞宴接到电话时还在开会,来电提醒了三回,他中断各级领导汇报,起身回办公室接听。
“顾辞宴,你一边跟我谈恋爱,一边跟别家千金小姐订婚,我算什么?”宋一哽咽了一下,心里压抑不住的委屈。
顾辞宴马上慌了:“没有,你是我的人,这个永远不会变,订婚联姻只是爷爷的一言堂,我早就拒绝了。”
“那为什么还有后续?”宋一耐着性子问他,“别说你决定不了自己的人生,我不信的。”
“爷爷拿我的人生大事给二叔换取利益,不会管我同不同意。”顾辞宴解释,“我正在脱离顾家,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脱离顾家是什么意思?”宋一不相信他会放弃顶级豪门继承人的身份。
顾辞宴笑笑:“就是我要破产了,你可以养我了。”
这话出乎宋一的意料,不管真假,只需时间就可以验证,她没有其他选择,自然等得起答案。
“顾辞宴,别骗我。”她心不在焉地挂断电话,站在镜子调整好情绪。
重新回到客厅,餐桌上已经摆上饭菜,关巧巧脚不沾地,端完菜后盛饭盛汤。
“一一,痛经吗?”关巧巧见她脸色发白,问了一嘴,端给她一碗汤,“还是没吃早餐饿到了?”
“没什么,我喝完汤暖暖胃就好。”宋一坐下来,低头喝了一口汤,“很好喝!”
李舒意拿着一盒食盐出来,听到这句话,笑她饥不择食,“还没放盐呢!”
宋一心里明镜似的,哪里是没有发现汤的味道淡,不过是心底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在悄悄发芽成长。
不管顾辞宴联姻的消息是真是假,她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