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宴讪笑一声,把衣服放在床边,拿起吹风机帮她吹干头发。
双手闲下来,宋一瞥了眼衣服,白衬衫和半身裙,质地柔软,比她平时穿的衣服质量更好。
对于顾辞宴从衣柜里随手拿出一套女装,宋一是震惊的,毕竟他搬来住没多久,身边也没有女人。
但眼前的衣服怎么解释?难道是上次的女人——宁馨儿?
宋一胸口莫名发堵,随口一问:“是前女友还是情人落下的?”
顾辞宴说:“新的。”
宋一稍微愣了一下,对他的说法还算满意,可刚做完肯定还残存点占有欲。
尽管显得她多管闲事或者不依不挠,她都要问清楚:“哪个女人衣柜里没有几件新衣服啊?”
“你一个大男人标榜自己洁身自好,卧室却随便就能拿出一套女装,不是你的女人留下,难不成你买来自己穿?”
“我没有这种癖好。”顾辞宴皱了下眉,“还有,衣服是提前准备给你的,信不信由你。”
宋一比对那套衣服尺寸,出奇的合身,确信是给她准备的,但心中又浮现一个疑问。
“你怎么知道我的码?”
“我对数字比较敏感,摸过的东西都能猜出尺寸。”
宋一瞬间服了:“……你下次说话能不能别那么直接,一点预兆都没有。”
她耳根悄悄泛红,落在顾辞宴眼中,只觉得鲜活。
他之前调查过宋一,人人都说她是听话懂事的乖乖女,不早恋,不叛逆,父母安排多少场相亲,她次次不落。
这样乖的女人,居然会主动提出跟他玩玩。
想起在医院里听到护士们蛐蛐宋一性冷淡,他当时就释然,原来她有病,不是故意不负责。
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的性冷淡仅仅是做恨欲望偏低,怎么撩她都能收放自如,除了情动时。
所以,要是他再来几次,她就只剩下赤裸裸的真实。
顾辞宴收起龌龊的心思,替她吹好头发,看了眼手表,“已经11点了,睡觉吧!”
宋一立刻看手机里的消息,她们都在催自己回家,顿时就坐不住了,捞起衣服就要去洗手间换上。
顾辞宴半眯着眼睛,浅浅地问:“一一,你早晚穿的衣服不一样,家里人不会起疑心吗?”
宋一很着急,但也不得不停下脚步,“我自己的衣服还有多久能好?”
“佣人下班了,明天吧!”
“你告诉我洗衣机和烘干机在哪,我自己来。”
“不知道。”
宋一一听头都要炸了,顾辞宴不知道家里的电器在哪,该不会是忽悠她吧?
顾辞宴正色道:“我有钱,雇人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不是很正常嘛。”
宋一沉吟片刻,顾辞宴被金钱照顾得太好,对普通人的生活一窍不通。
她突然有点仇富,埋怨他:“是是是,顾大总裁,麻烦联系一下你的佣人问问。”
顾辞宴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非得回去,只能说明你睡相很差,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胡扯!”宋一不勉强他,低头在手机上告诉她们什么时候到家,继续去换衣服。
换好出来后,顾辞宴直勾勾地看着她,宋一心里发毛,僵持几分钟,她出声:“你喜欢穿工作服的女人?”
顾辞宴没移开视线,低笑一声:“在公司见多了,早就免疫。”
宋一收拾包里的东西,“哦?那你还盯着我看,很容易让人以为你喜欢上我了。”
顾辞宴是个商人,不谈感情,只关注谁对他有利,所以他没掩饰:“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是裁缝,眼睛就是尺子。”
宋一错愕抬头,见顾辞宴淡然的模样,她心中了然,“走了。”
出了门,启动车子,她开车来到小区停车场,但不着急下车回家,对着后视镜反复察看脖子有没有留痕迹。
她特意要求顾辞宴不要咬脖子,也不要种草莓,方便她正常穿衣打扮就能出来见人。
检查完后,她坐电梯上楼,关巧巧房间的灯还亮着,知道她没睡就喊了声,“巧巧,我回来了。”
关巧巧马上露出一颗脑袋,“加班这么晚,你饿了吗?我热点东西给你吃。”
“不饿,你睡吧,别玩手机了。”宋一含笑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还不困。”关巧巧小声说:“阿姨今晚把你领导骂了一顿,你明天上班注意点,别被穿小鞋了。”
宋一还在庆幸关巧巧没有发现她穿的衣服不一样,没想到李舒意找了何宇,那她今晚加班的谎言不攻自破。
她心虚地瞥了眼另一间卧室房门,强装镇定说:“没办法,都是工作,我会处理好的。”
说实话,她心里特没底气,让家里人担心,害何宇挨骂,想秃头了都没法解释清楚自己去干嘛了。
睡觉前,她心里依旧过意不去,发信息给何宇:院长,我妈没为难你吧?
何宇回她:你什么时候开始跟顾总有一腿?
明明累得眼皮快要合上,当宋一见到这句话,顿时惊醒过来。
何宇看处出来了?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有跟李舒意通气吗?
宋一眼睫毛轻轻颤动,硬着头皮回答:院长,这个玩笑开不得。
何宇一本正经地说:不是顾总就行,你要秘密谈恋爱,下次别拿加班当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