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宴瞄了一眼敞开的房门,提醒她:“哎,你不去堵着门,真要被他们撞见,是责怪你还是我?”
啊啊啊!!!快被他逼疯了,怎么有那么不要脸的东西存在!!!
宋一忍住身体的酸胀感,单腿跳着来到大门前,打开三道防线,又发消息给他们:“爸,妈,我很好,你们不要过来。”
李舒意电话马上打过来:“我跟你爸已经到楼下了,你想静静,昨晚也够了吧?况且在家里也能静心。”
宋明扬凑过来说:“一一,我们不逼你,千万别多想,跟我们回家啊。”
情急之下,宋一吼了一句:“不要!”
粗哑破碎的嗓音霎时吓坏李舒意和宋明扬,两夫妇加快脚步来到公寓门前,输入密码后发现里面反锁了。
“一一,开门!”李舒意敲了两下。
“等我五分钟。”宋一手忙脚乱地丢掉手机,顾不上右脚的伤势,一路蹦跳回到卧室。
弯腰捡起顾辞宴的衣服,抛给他,压低声音哀求道:“求求你了,赶紧穿好衣服,先躲起来。”
顾辞宴靠在枕头上一动不动,散漫地说:“从昨晚到现在没吃到一口东西,饿得没力气了。”
宋一眼神不断往大门瞟,说着软话:“忍一忍,等我哄走爸妈,请你吃个够。”
“我不吃素的,要吃肉。”顾辞宴顺杆提要求,“要吃新鲜的,嫩滑的,最重要的是想吃就能吃上。”
宋一哪里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鬼东西,只能耐着性子答应:“什么肉都可以,猪鸭牛羊,就是鲨鱼肉,我也去给你捞上来做刺生。”
顾辞宴脸色松动一下,磨磨蹭蹭地套上衣服,但一直穿不好,像个弱智儿一样,3分钟过去就穿好一件。
宋一快急死了,直接抓过他的衣服,顾不得羞耻心,当他是个娃娃摆弄,穿衣穿鞋一条龙伺候到底。
三五两下把他推进衣柜,他追问:“你不怕我摸一遍?”
“你承认自己变态就摸吧!”宋一生无可恋,心想自己全身都被他摸过了,还怕这些衣服,大不了全部扔掉。
柜门关上那一刻,顾辞宴气定神闲地截住,半眯着眼睛说:“一一,给我留条缝隙,憋死了我日日缠着你。”
宋一满是紧张的眼神里多出几分无奈,她最后叮嘱:“千万别出声!”
她关上房门,一拐一拐地走到大门处,打开防盗锁,正好跟两夫妇对上视线,她有些站不稳,歪倒在门框边上。
李舒意说她:“开个门还一惊一乍的,刚才的五分钟够不够你毁尸灭迹?不够我等等再进去。”
“我脚崴了,走不快而已。”宋一心虚地低着头。
宋明扬探进去半颗脑袋,环视一圈,客厅整整齐齐,垃圾桶干干净净,桌子上也没有酒瓶、残羹剩饭。
看来没有因为跟男朋友分手而自暴自弃,也没有喊人过来聚众酗酒,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他也放心。
他扶着宋一坐到沙发上,心疼她:“好端端怎么脚崴了,去医院看过了吗?”
“嗯,商序送我过去的。”宋一如实回答,还抬起右脚给他看,“爸爸,我都快疼死了,妈妈还说我。”
李舒意意识到自己说话刻薄,揉了揉她头发,语气很轻:“忍着点,你爸帮你擦点药酒,很快就好了。”
她往宋明扬掌心倒了点药酒,不经意地问:“还麻烦人家商序,你男朋友呢?”
宋一身形抖了一下,宋明扬以为自己手劲大,她被自己搓疼了,于是减小力度。
“被我开车撞死了。”她脱口而出。
“说什么胡话!”李舒意嗔视她一眼,语气依旧温柔:“不过分了也好,他不爱你,再纠缠也是浪费时间。”
分个手,眼睛红红的,嗓子也沙哑,她看着听着都心疼。
一向乖巧的女儿突然遭遇失恋,首先想到的居然是躲起来自己消化,到底还是怕她们追问,害怕她们继续催婚。
这一刻,李舒意释然:“我们也不逼你了,不想结婚就不结,你想怎么过什么样的生活就过,最重要日子过得舒心,健健康康地活到老。”
“我跟你爸的积蓄不少,另外还有存在银行里的黄金,通通都给你养老,要是你喜欢孩子,去领养一个也够用……”
宋一听着湿了眼眶,搂住李舒意的腰撒娇:“妈妈,你对我最好了,你是全世界最最最好的妈妈。”
宋明扬已经擦好药酒,正用湿纸巾擦手,他坐到宋一旁边问:“我呢?”
宋一:“爸爸是全世界最最最好的爸爸。”
正是一家三口搂在一起的温馨时刻,突然传来不大不小的动静,将客厅里和乐融融氛围撕开一道口子。
宋明扬和李舒意齐齐看向卧室门,莫名其妙:“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