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回神,扯过衣摆堪堪遮住雪白的皮肤,她仰着头说:“顾辞宴,我们不正常,不能做那种事。”
上次在俱乐部,醉酒加中~药导致她把持不住自己,可他明明一直清醒着,还能被她强睡,说明他是个乱来的人,就是不知道他是抱着哪种心理。
白捡?送上门?寻求刺激和新鲜感?她不敢细想,只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
她眼巴巴地看他反应,顾辞宴啧了声,“什么这事那事,不就是做恨,有什么难说出口的,难道这词烫你嘴了?”
说完,他抓了把脑袋上的黑发,随后几缕发丝散落在额间,将他此刻的不耐烦衬得越发明显。
他没心思说那些情情爱爱:“一句话,做不做?”
从京都到江城,他素了快三个月,宋一从躲他到直面他,关系一直没有进展,快把他憋死了。
以前没开过荤,他一直保持禁欲,跟她开荤后他总是魂牵梦萦。
他尝试过找其他女人,但完全下不了嘴,即使她们在自己面前全脱光了,他一点兴致都起不来。
把目标锁定在宋一身上,他顺势过来江城发展,刻意制造偶遇机会,甚至在她面前保持绅士风度,却发现怎么也吸引不了她。
好不容易挖坑给她跳进去,让她主动提出当男朋友,谁知道没几天她翻脸不认人,甚至躲得更远,为了躲他,连何宇那个老男人都跟上了。
今晚又目睹她跟商序有往来,一时气在头上就找过来了,尤其看到凌乱的床单,他甚至想扑上去撕咬她。
但他忍了忍,定定地看着她耍什么花样。
宋一没想到他还是那么直白,一脸迷茫地看他:“顾辞宴,非做不可吗?”
顾辞宴脸上的耐心马上消失,语气不太好:“你说呢?净说些废话!”
知道自己扫了他兴致,宋一解释:“我这不是在确认能不能做的嘛,你会喜欢上我吗?”
顾辞宴是她第一个男人,模样、家世、能力都是顶尖的,他身边不缺女人,但依豪门惯例,他的结婚对象一定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宋一有什么呢?妈妈是法官退休,爸爸是高级工程师退休,她是妇产科副主任,一家三口辛苦一辈子,积蓄都够不着他家一辆跑车。
所以,她只会成为顾辞宴人生中的一个过客,甚至排不上号。
“也许吧。”顾辞宴懒懒地回了声。
宋一抿了下唇,主动碰了碰他青筋暴动的手臂,又勾住他的脖子往下压,挤出一句邀请:“我想试试。”
毕竟京都那晚她意识不清醒,没办法判断她是不是真的性冷淡,现在清醒地跟个天菜风流一次,她怎么都不亏。
过客又如何,只要她不动心,他不缠着她,两人做了什么,做过多少次,无人知道,反正做恨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至于被宋明扬和李舒意发现,她已经成年,偶尔玩个男人,太过正常了,她还能打消他们质疑她有病的念头。
况且,他们不会管太多,如李舒意所说的,做好保护措施。
顾辞宴很意外,浅浅地笑了声,假正经地问她:“不求求我吗?”
宋一人都麻了,不是他想做恨吗?怎么又要她求着来?好不容易主动一次,他丫的居然不肯纡尊降贵服务她?
她睁大眼睛瞪他,斩钉截铁地回答:“要求也是你求我。”
她用膝盖顶了一下,蔫坏地笑道:“如果不怕憋萎了或者憋出内伤,出门右转,电梯直下,出门左转,有个喷水池,跳进去。”
顾辞宴胸腔止不住颤动,他垂眸看她,手指轻轻勾掉衣物,大片皮肤裸露在眼前,白得刺眼。
他俯身贴紧,耳尖一路往下。
顾辞宴体温很高,烫得她很难受,本能推了一把,没成功,反而被大手托住后背,不断游走。
随后耳边响起卡扣掰开的细微的声音,意味上面最后的防线被攻破。
宋一害羞地别过眼睛,她不敢看顾辞宴,也不敢跟他对视,她现在的情绪算得上平淡,怕影响到他发挥。
实际上,该有的反应似乎都有,面色潮红,心底燥热,浑身发颤,剧烈且混乱的心跳让她意识模糊,任人摆弄。
宋一残存的意识感受着一切,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如果世界上有灵魂这种东西,大概就是出窍洗礼吧。
顾辞宴从上到下,又从下往上,蓦然咬住她耳尖,轻轻告诉她接下来的进度。
宋一“嗯”了声,哼哼唧唧地咬住他的肩膀,似乎在告诉他,自己做好准备了。
尽管学过生理知识,在半清醒半迷糊的状态下,她依旧存着一丝害怕触碰的心理。
一阵酥酥麻麻过后,轻柔变成猛烈,一丝变成千万丝,一层叠着一层颤栗。
原以为她跟顾辞宴从陌生人进化到男女朋友,隔着一层窗户纸,关系就此为止。
可她现在又生出别样的心思,她跟他的未来还会发展为更亲密的关系吗?
千钧一发之际,那层窗户纸如何都tong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