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放下东西,打开房间门就趴到床上假寐,半个小时过去,一丝睡意都没有。
置身在寂静、空荡荡的房子里,头疼和寂寞随之而来,大概在车上开窗吹了点冷风,或者在烦恼怎么解释她今晚不回家。
她难受得翻滚几圈,终于妥协地发信息给李舒意坦白:妈,我分手了,去巧巧那缓缓心情。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从衣柜里取出一件中规中矩的睡衣,准备先去洗个澡再应付宋明扬和李舒意的盘问和炮火。
突然大门那边传来敲门声,她看了眼手机,已经晚上10点,这个时间宋明扬和李舒意不会过来。
难道是关巧巧的哪任前男友找上门了?不应该啊,她从来没带人回来过,连住址信息都是保密的。
据说有些人能通过IP地址查到住址,关巧巧整日在网上拉架,也有可能被人查到了,正上门寻仇。
想到这,她神经顿时绷紧,小心翼翼地挪过去。
敲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透着一股不耐烦,她被吓得汗毛竖起,赶紧输入110的号码,如果来者不善,她马上拨出去。
摸到门后面,双手被剧烈的敲门声给震了一下,她按压住胸口的狂跳,透过猫眼观察。
意外发现门外站着的人居然是顾辞宴,他拧着眉头,眼神像淬了冰,扬起手再次敲在门板上。
大晚上敲独居女性的房门,纯纯有病吧!
宋一的害怕转化成愤怒,她一把拉开门,骂道:“顾辞宴,你丫的是不是精神病?哪根筋搭错了就去医院!”
挨骂的人停下来,站在那一动不动地看她。
她继续输出:“净没事找事,盐巴吃多吧?你这种深夜骚扰人的行为,关你三五天都是轻的,你个法盲!傻缺!”
“骂够了吗?”顾辞宴声线很低,明知做错事还是一副上位者的气势,绕过她进屋。
扫视一圈,他盯紧开着门的卧室,理直气壮地追问:“不骂了吗?”
冰冷的声音擦过耳廓,宋一整个人冷静下来,哪还有刚才骂人时的嚣张气焰。
她撑着趁手的家具走到顾辞宴前边,刚好挡在卧室门口,问他:“你有什么事?没事就马上走,我要休息了。”
“人呢?”顾辞宴问,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宋一压根没反应过来,一脸狐疑地瞄了眼客厅和房间,跟着他的思路回:“就我跟你啊,什么人?”
顾辞宴不信,越过她进入房间,梳妆镜和床底藏不了人,但床单凌乱,他气急地咬住牙齿。
目光锁定在两米高、两米宽的衣柜,他正要打开搜查。
宋一踉踉跄跄跑过来,挡在柜门前,心虚道:“里面都是我的贴身衣物,你不能看。”
顾辞宴唇边漾起一丝轻蔑,蛮力扯开她,划过柜门,花花绿绿的内衣、内裤、睡衣一览无余。
露骨、性感,平常人看了都会气血翻涌。
空气骤然凝固,尴尬得能掐出水。
宋一忙不迭地去关上柜门,被顾辞宴一只手拦住,笑道:“原来宋医生私底下玩得这么花。”
宋一一顿,抬头看向他,反驳道:“不是我买的!”
都是关巧巧,说她母胎单身多年,连看段片子都红脸,就买了很多情趣用品回来,硬塞给她观瞻,要帮助她理解风情。
真被关巧巧害死!
现在她在顾辞宴眼中肯定就是闷骚浪~女,人前性冷淡,背后偷偷玩情趣,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他。
至少远程医疗项目没进入下一个阶段,她都要跟他保持合作关系,隔三差五她都抬不起头。
“那你穿过吧?”顾辞宴俯身,往她耳边吹了口气,“一一,穿给我看看。”
宋一浑身颤栗,一只手扣着柜门想关上,一只手推开他。
顾辞宴力气大,一把抱起她放到床上,随手拎过来一件白色蕾丝花边的情趣内衣,随后欺身压住。
宋一从天旋地转中反应过来,双手半撑着拒绝:“顾辞宴,你不能碰我,我对你没性趣。”
“性冷淡对别人来说,或许信你几分,但我完全不信。”顾辞宴死死盯着她,低下头想吻她。
宋一偏头躲开,他吻在脖子的红痣上,不紧不慢地说:“那晚我想咬深点,打上专属于我的烙印,可是你一直喊疼,我没舍得。”
一层层颤栗刺激宋一的神志,她强撑着:“不要,顾辞宴,你已经有其他人了,就不要再招惹我。”
顾辞宴知道她说的人谁,无非是爷爷给他安排的联姻对象,直接送到别墅里跟送到他床上有什么区别。
宋一不是拒绝他吗?那他偏带着那女的去她面前转悠,让她明白好男人不抓住,有的是她后悔。
可意外的是,今晚撞见她坐着商序的车离开,继而来到这所公寓里,他的耐心就被击溃粉碎。
顾辞宴反扣着宋一的双手,惯有淡漠的神色出现一丝裂缝,他轻轻咬住唇瓣,厮磨一会才说:“她不配,连床伴都不算。”
“那我呢?”宋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