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阿勒邱这才看了看萧珩身上单薄的衣衫,暗自责怪自己的莽撞。
萧珩现在还记得自己当时心情,阿勒邱回到屋内看着自己穿衣服,他有猎人得逞后的兴奋,也有紧张和害羞,毕竟,在东洵,只有妻子才可以坐在自己丈夫的床榻,他还穿着里衣呢,真是有点难为情。
也只有这未经开化蛮夷之地的女子才能这么不讲礼仪了。
阿勒邱似乎是嫌弃自己中原衣服穿戴的繁琐,直接亲自上手替他穿,手指肌肤的触摸,让他一阵眩晕,萧珩的身体都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他瞬间红了耳根子,好久才鼓起勇气抬眼看她。
明眸皓齿,认真给他穿衣服的样子,眉宇间满是娴静和温柔,终于穿好了衣服,她牵着他的手出门却又顿了顿,从腰带里拿出个手炉递给他:“你一直穿得这般少吗,手这么冷,拿着暖暖。”
屋外面有些雪飘屋檐,有些落在了萧珩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这雪太冷了,让他的身子晃了晃,他拿着手炉眼前只觉得天旋地转,像只受伤在陷阱里被救起的困兽,只能痴痴的跟着救起它的主人。
阿勒邱在王上面前据理力争,可是王上还是不愿意松口,要么明年上贡宴会再加三成,要嘛就别想带走萧珩。
萧珩跟着阿勒邱跪在大殿之上,第一次内心怯懦不已,她会放弃自己吧,毕竟在这物资匮乏的高原,上贡多三成就意味着领地上有三成的奴隶都吃不上饭只有饿死。
萧珩抬眼看着前面半跪着倔强少女的背影,她放弃了,也不怪她,萧珩在心里自顾自的解释,他离着她好近,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之后就闻不到了吧。
可能是刚睫毛上沾了雪,此刻到殿里暖和,腾出的雾气化成水揉进自己眼睛里了,萧珩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眼睛陌生的酸涩感。
“下属愿意。”阿勒邱左手握拳扣在右胸口颔首行礼。
此话一出,高堂上坐的王上一拍大腿大笑起来:“好,好呀,这可是你说的,那明年你必须如数上交,这个质子你带走吧。”
萧珩心里惊涛骇浪,还没反应过来呆楞着,她居然同意了?为了自己?
“是。”阿勒邱起身牵起了萧珩。
直到坐上了回红河的马车,萧珩才觉得这不是幻境,他终于离开了墨格王城。
可是马车里的女子却一直闷闷不乐,他知道她是在为纳贡的那三成着急,对比起墨格那修在千米高山上不可逃脱的王城,萧珩觉得赚钱那都是小事,便提出了解决的办法,红河可以贩卖茶叶。
阿勒邱只当萧珩是在安慰自己并未当真,只是敷衍的笑了笑,萧珩了然于胸,也不着急,到时候做给她看便是了,于是想个别的办法逗她开心。
“我会看手相算命。”萧珩扬起少年的脸庞,一脸认真的信誓旦旦。
“哦,那你给我看看。”阿勒邱伸出手放在萧珩的腿上。
少女的手很柔软,但自己的腿上却像是放了一个烙铁一样僵硬的不敢动弹,萧珩只是愣了一瞬,又装作无事发生捧起了阿勒邱如若无骨的手,细细看起纹路来。
“姻缘,财运,前程,领主想要问哪一个。”
“财运,和前程。”阿勒邱不假思索的开口。
萧珩细细的端详起来,结合着自己看过的手相算卦之手道:“手分八卦十二宫,万事都在一掌中,领主的财运十分好,有贵人相助,前程也是远大的,只是...”
萧珩看着手相一顿,这红河领主的前程脉络深刻,按书上说的很好,只是这纹路只有一小段便没了。
“只是要少操点心,不然小心变成丑妇人。”萧珩望着阿勒邱认真的脸,带有几分调笑。
“我才不在乎呢,我们红河的女主精明将干,外貌有什么可重要的。”阿勒邱扬起头不屑萧珩口中的话,嘴角却是带着笑意的。
“领主怎么不问你的姻缘。”
阿勒邱皱眉,目光低垂,看着萧珩捧着自己的双手,反手一扣住他的手腕,目光变得炙热又热烈:“我的掌纹,不就是你的姻缘命运吗?”
萧珩的心如鼓乐大作,换乱如麻,眼神慌乱不自觉的看向别处。
不是在逗她开心吗,怎么她又这样,让自己这么难为情。
呵呵,阿勒邱看着萧珩害羞得不敢看她,瞬间心情舒畅轻笑出声。
萧珩也不自觉的笑了,也罢,目的达到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