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氏领着婆子丫鬟赶紧小跑着出了堂门。
“救命呀,我们四少奶奶就快不行了,行行好让我去去请大夫吧。”明月被几个壮汉小厮推倒在地,却不肯就范,不要命的往里闯。
她翻出院落之后才发现个各个院落都有小厮把手,她也算是看明白了,覃氏就是故意要让她家娘子病死在院里,她如今只能朝宾客多的地方闯,只有把事情闹大,她家娘子才有一线生机。
就算是拼了这条命,她也要对得起主君的嘱托,护娘子周全。
小厮追赶她一路,到了林府正堂才被门口把手的小厮拦下。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丫头,还不快快打发走!”覃氏一来,扯着手绢厉声发话。
“是!”几个小厮扯着明月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大太太,求您请个大夫救救四少奶奶吧,她已经不行了。”明月是个练家子,几个壮汉把她膝盖都拖出了血,她还能挣扎着不往前。
“胡言乱语,这丫头失心疯了,拖到后院去家法处置。”覃氏有些慌了,这丫头的声音太大了,堂内都是宾客,她以后的脸面往哪里搁,悄悄地和旁边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往前和小厮低声吩咐了句“打死拖到水井里去。”
几个小厮了然,就准备行事,明月听了自知机会渺茫了又挣扎了一下,奈何根本无用,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到:“三少奶奶是服用了大奶奶给的息肌丸才病的,如今又拦着我不让请大夫,大奶奶是杀人凶手!”
覃氏一听急得跺脚,对着小厮低声怒吼:“一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你们不想在林府干了么!”
嬷嬷急忙将手里的帕子怼进了明月的嘴巴里。
“是!”小厮们互相看一眼,一起使劲,终于是架走了明月,任凭明月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眼看着那丫头终于被架走,覃氏松了口气,身后却冷冰冰的响起一声“慢着!”
冷冽的不容置喙的,覃氏全身一僵,回头一看,睿王走了出来。
众人跟随在睿王身后,堂前的垂花门瞬间拥挤起来。
驾着明月的几个小厮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萧珩看了一眼明月,卢风立刻上前赶走了小厮,明月没了束缚,赶紧把嘴里的秀怕吐了出来,爬到睿王跟前重重磕头哭腔道:“还请睿王求求我家四少奶奶,她就快不行了。”
虽然知道冒犯睿王是死罪,如今她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萧珩眼神微眯,眼神中好像酝酿着风暴,大红的喜服袖口下拳头紧握,青筋涌现,他一字一句道:“你说你家少奶奶是为着什么病的?”
明月不懂睿王的意思,她方才只是情急才这样说的,娘子的病她其实也是不确定是因为何缘故,但是只有这样说,才能引起众人注意,为娘子赢得一线生机,毕竟林家是世家大族,脸面何等重要。
“回王爷,四少奶奶服下大奶奶送来的息肌丸便一病不起,府中的主子人人都服用了,偏偏就我家奶奶病了,大奶奶还不让请大夫,奴婢只能也不知如何好...”
“你家少奶奶的院落在何处!”明月话还未说便被萧珩急切的声音打断了。
明月愣住一瞬,连忙回道:“在西北角!”
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萧珩竟然跟着一个侍女去了林府的内宅,林家却无一人敢说个不字,在场的宾客们顿时炸开了锅。
覃氏也呆楞在原地看着林裴渡和老太君质问的眼光不知所措,她也不知道她只是像寻常那样使点内宅的手段怎么事情闹成了这样。
直到进到了逸云轩,萧珩才知道,生病的女子,就是与自己有过数面之缘的徐若瑶。
若瑶背靠床榻气若游丝,已经不能言语,清风刚给她换下了占满湿汗的衣裳,一边泪如雨下,一边紧握着若瑶已有些凉透的手。
萧珩踢开房门闯了进来,倒是把清风给惊着了放开了若瑶的手,萧珩看着手无力垂在床边,毫无生机的若瑶内心骤然一疼。
此刻若瑶的脸和阿勒邱重叠了,墨格的城墙下,他也是这样找到她的,在死人堆里,翻出来一个毫无生气的她,四肢像个提线木偶,任凭他怎样哀求,她再也不能对着他笑。
他大步上前一个横抱带走了若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