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将书小心翼翼的放回去,没注意脚下,长梯晃动,若瑶慌神瞬间向身后仰去。
太突然了,若瑶甚至来不及恐慌,人就掉落下了梯子,“啊!”的一声,就在若瑶觉得自己要摔下去的时候一双大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没有想象的疼痛,若瑶紧闭的双眼才试探性的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长放大的俊颜。
萧珩,是他救了我?
若瑶被萧珩横抱的姿势抱在怀中,他双臂健硕有力,绕是若瑶从几丈的高空中摔下,他也能稳稳的将她接住。
电光火石之间,若瑶和萧珩四目相对,前世相处的种种似乎又如走马灯一样在若瑶的脑海里萦绕不停。
“怎么,不愿意从本王怀里下来?”萧珩清冷出声。
若瑶回过神来,连忙挣脱萧珩的手,跳下来行礼:“多谢王爷出手相救,妾身惶恐,一时失态,还请王爷原谅。”
萧珩只是蓦然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若瑶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他的黑袍衣角被风带起掠过若瑶的脸庞,若瑶的内心也像被搅乱的湖水,不断的泛起涟漪。
直到萧珩一行人走远,若瑶才起身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金乌黑袍,高大挺拔,往馆内深处走去。
萧珩走远,若瑶周围翰林院的学士们才窃窃私语起来。
“你说这睿王天人之姿,怎么这么迷信,自打回京之后,他来找馆长做了好几场法事了,最近他不是忙着娶侧妃吗,怎么又来了?”
“是呀,没准是来测嫁娶吉凶呢。”
“真是胡闹!子不语怪力乱神,弘文馆儒雅殿堂之地被睿王搞的是乌烟瘴气!”另一老者摸着胡须气急败坏。
“李兄,你小声些,睿王现在权势滔天,一个南疆来的巫师都能被他弄来当弘文馆的馆长,他还有什么不敢干的,当心你我的乌纱帽。”另一个摇摇头无奈道。
“真是我东洵文人的不幸呀,你说...”
若瑶拿着手里的书籍悄悄的站在书架的角落里,神色晦暗,萧珩在南疆带了个巫师回上京,当了弘文馆的馆长,还经常来找他做法事,那她上一世的记忆是不是与这有关?
这一切太诡异了,她不得不多想。
明明她小的时候是不记得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慢慢的记起来了所有的事情。
南疆巫师?弘文馆馆主?她一定要找机会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弘文馆最深的院落里,院落的布局十分诡异,不似中原的水榭楼台,这里全是假山密林,四处挂着牛羊头骨,上方还燃着蜡油,树上也满挂着细细的红绸,那红绸倒像是血染上去的。
地上还布阵似的摆放着许多无脸的木偶,周身都用纱布缠绕着。
萧珩向后摆手一掀袍自己进去了,卢风等人便恭敬的停在院外,里面看着瘆人,他们皱眉端正的站好把手在门口。
萧珩绕过木偶,走到了阵法的中间,一个青衣鬼面的男人盘坐着双腿,在面前的石鼓里烧制着什么,石鼓里黑色的浓浆还冒着泡,只见他又将一张写满咒语的字符烧进去搅拌。
“我要的东西呢。”萧珩有些不耐烦。
“只需再取王爷的几滴鲜血,就可烧制完成。”鬼面下的声音竟然是清雅的少年音。
萧珩闻言侧身拔刀,左手捂着刀刃快速抽出,鲜血随着左手缓缓流进石鼓里,他却面不改色,好似根本感觉不到痛一般。
“可以了。”鬼面少年搅拌石鼓里的黑泥,放到磨具里,变成了一颗颗的药丸。
萧珩拿出帕子熟练的包扎了一下手心。
鬼面少年将药丸包好恭敬递给萧珩:“王爷,只需要将此药丸给对方服下,便能召回她上一世的魂魄。”
萧珩伸手接过,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果真如你所言,本王许你国师之位。”
鬼面少年的眼底闪过一丝金光,“王爷一定会心愿得偿的。”
萧珩难得嘴角扬起笑意,
亲近他的人都说他疯了,日日成迷于邪神巫道,可他不这样,又能依靠什么活着呢?
萧珩一行人如同黑雾鬼魅一样,快速离开了弘文馆。
若瑶在书架的角落里见着萧珩一行人离去,才悄悄往弘文馆深处走去,弘文馆到处都是大儒名师,也不是什么机关要地,职守的都是些大内退役的老太监。
若瑶出手阔绰,太监们便两眼一闭让若瑶溜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