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神大人不是一个人吗?”老狗小声嘀咕着,“怎么感觉那边有两个人?”
陈南知听见他的嘀咕,解释道:“除了冥神大人,还有司命文官。”
“哈?”老狗一时没忍住,惊吓出声,“那你怎么事先不说?”
“你又没问!”陈南知没好气道,“而且,这又没关系,反正找你的人是冥神大人,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可是——”老狗欲言又止。
“别可是了!”陈南知道他现在还有些懵,但在冥神殿内,不可太过喧哗,也不能不懂礼数,所以他打断了老狗,对他使了个眼神:“赶紧过去打声招呼吧!”
“……”老狗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跟在陈南知身后朝前走了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对面两个人变得越来越清晰起来,直到最后,距离近到就算光线昏暗也能看清两人的脸时,老狗登时吓得目瞪口呆起来。
陆景和阮之年就静静站立在那里,看着老狗那夸张的脸,不约而同冲着他露出一个浅淡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老狗见他俩一笑,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他将头一寸一寸转向陈南知,艰难扯出一个笑脸,问道:“你说这两人是冥神大人和司命文官?”
陈南知果断点头:“没错。”
老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难以置信道:“大哥,你在开什么玩笑啊,这不是人界那个谁嘛,叫陆景和阮之年的啊……”
“这个事情解释起来的话……”陈南知叹息一声,话还没说完,陆景就从上面走了下来,一边走一边解释道:“人界的陆景和阮之年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冥神大人和是司命文官,如果你觉得现在我们的样貌有些不习惯的话,那很遗憾,此后你们都只能看着我们这个样子了……”
老狗见陆景朝着自己这边走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听了他那些话,越发迷惑起来,他再次看向陈南知寻求着答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狗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你确定这两个人真的是冥神大人和司命文官,我现在不会是在做梦吧?”
“冥神司的人不会做梦,”陈南知轻描淡写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在冥神大人面前,实在有失体统。”
“算了算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那一套尊卑之论,怎么自在怎么来就行了。”陆景打趣道,抬手阻止了陈南知的数落。
老狗干笑了两声,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陆景却突然变了脸色,语气不悦道:“判官笔在你看管下不知所踪,还流落到了人界,甚至杀了人,你到现在都没有寻回,你……是在怎么干活的?”
刚才还说不搞尊卑,现在就用这般严厉的语气进行质问,老狗都搞不清楚状况了。
不过,陆景神色的骤变让老狗不自觉咬紧了后牙,因为在这个瞬间,他终于在那双黝黑的瞳孔中捕捉到了属于冥神大人的威严和压迫力。
老狗不敢再心存半分怀疑,忙躬下身子,下巴几乎抵到胸口,低声回道:“回冥神大人,判官笔丢失确实是属下看管不周,属下……甘愿受罚!只是这些时日属下从未停下寻找的脚步,只是盗笔之人做事太过隐秘,属下一直没能找到他的踪迹,还请冥神大人降罪的时候,能再给属下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陆景看着他谨小慎微的模样,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负手站在他面前,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整个冥神殿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老狗攥着袖口的手已经浸出了冷汗,他低着头不敢抬头,更不敢主动开口打破这份沉默,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等着发落。
半响之后,陆景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带着冷意:“我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问罪。”
老狗闻言,偷偷抬了抬眼,飞快地扫了陆景一眼,又飞快地垂了下去,小声问道:“那……冥神大人找属下是为了什么?”
“我问你,判官笔得丢失真的是因为你管理不当导致的吗?”陆景的目光直直落在老狗身上,一字一句问得清晰,“冥神司的库房守卫有多森严,你我都清楚,别说偷走判官笔,就算是一个小小的螺丝钉,恐怕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这话一出,老狗猛地抬起了头,一脸错愕地看着陆景:“冥神大人的意思是……”
陈南知在一旁静静听着,虽然没说什么,却根据陆景的那些话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老狗也瞬间明白了什么,双眼瞬间睁大,缓慢开口道:“难道……库房有内鬼?”
阮之年这时从台阶上走了下来,走到陆景身侧,开口接道:“不只是库房,冥神司这两百多年,早已经不是我们当年认识的那个冥神司了,能让秦泺源到现在还在人界逍遥法外,若是没有冥神司的内应帮他打掩护,根本不可能做到。”
老狗听到这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不由问道:“秦泺源?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