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老狗回过神来,继续问道:“苏七七是你想杀的人,但阮之年应该不是吧?”
小梦摇头:“我根本就不知道知名作家阮姑娘的本名,我是后来看到苏七七后去调查后才知道的,而且我和阮姑娘无冤无仇,我没必要杀她……”
老狗又问:“你知不知道你当时用的那支笔是什么?”
“不知道。”小梦摇头。
老狗面色沉郁,继续追问:“那你可否回想一下,那个指使你的人为何会选择你,你就没有好奇过为什么你可以使用那只笔?”
然而小梦仍旧只是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第一找上我的时候,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什么话?”老狗急迫道。
小梦被吓了一跳,肩膀一抖,咽了口唾沫后小心翼翼回道:“他说……找到你了……”
“就这样?”老狗不由叹了口气,突然站了起来,转身看向在一旁静静看着的李阅和林之阳说:“能够使用判官笔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所以林长官,你还是把这个人带回去冥神司好好查查看吧。”
老狗觉得能从小梦那里得到的信息应该也就这样了,也就不打算继续揪着她问,所以回过头来看着小梦说:“既然你现在已经死了,不管是阳寿已尽还是未尽,都应该按照规矩去冥神司了,所以你就跟着他们走吧,也别想着报仇的事情了,那个人既然可以操纵你,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对付的对象,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找出他拿回判官笔,这样你应该也能安息了吧……”
小梦怔怔地看着老狗,眼神里先是茫然,随即渐渐有了一丝光亮,最后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安息……我还能安息吗?”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虚幻的双手,“我杀了人……用那么诡异的方式……”
“你虽有罪,但也罪不至万劫不复。”李阅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冥神司会根据你的所作所为进行裁决,是赎罪还是受罚,自有定论。但在此之前,你需要跟我们走。”
听了这话,小梦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抬头看着李阅,轻轻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林之阳朝她伸出手,一道柔和的白光包裹住她,她的身影如同泡沫一般开始变得透明,最后被尽数收在了林之阳的掌心之中。
林之阳收手后,突然开口问道:“你刚才那么说,是觉得她身份有问题吗?”
老狗一脸凝重,点了点头:“能够启用判官笔的人,或者说能够被那个幕后之人选中来使用判官笔,小梦绝非普通人。只是我们现在对她的背景一无所知,只能寄希望于冥神司的调查了。”他顿了顿,看向李阅,“李阅长官,阮之年的死既然是判官笔所为,那她是否也有恶化的风险?”
李阅闻言,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道:“人若无怨无恨,灵魂必然澄澈无垢,又岂会堕化成恶鬼,重要的并不是因为什么而死,而是她本质是否干净纯洁。”
听了李阅的话,老狗明白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还要回去把今天的事情跟陈南知说,就和两位长官就此分开了,多谢两位长官协助。”
“这样也好,那我们就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吧!”李阅说完,和林之阳默契地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老狗着急忙慌地回到陈南知在郊区的那个住所,进了门就大声囔道:“陈南知,你猜我刚才查出了什么,你根本想都想不到,那个阮之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话音突然断在了老狗的嘴边,因为他进了客厅只看到一个蜷缩在沙发上失魂落魄的陈南知。
这般景象,实在让人不得不在意。老狗快速走到陈南知的身旁坐下,小声关心道:“你怎么这个样子?出什么事了吗?”
陈南知神色黯淡,情绪低落,转头轻轻瞥了一眼老狗,硬生生扯出一个古怪的笑脸:“没有啊……我可一点都没有伤心啊……我这不是很正常吗?完成了阮之年的遗愿,第九百九十九个任务也已经完成了,我可以去申请调职了,多高兴的事情的啊……可是老狗……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空虚呢?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人一样……”
老狗有些错愕,愣愣看着突然情绪失控的陈南知,因为这样的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他也已经忘记了如何去安慰一个人,所以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但最后,他还是学着人界之人的动作,抬手轻轻覆在陈南知的后心,小心翼翼地拍着,也学着电视剧那些煽情片段,语气轻柔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都会过去的……只要你朝前看,一切都会过去的……你看你一个大男人,因为一个女人这样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再说了,阮之年本来就只是你的一个任务对象,虽然相处久了难免或多或少会产生感情,但只要时间一久,都会过去的……你现在这样难过,只是因为——”
老狗终于还是编下去了,毕竟在他看来,陈南知和阮之年之间除了是任务外,就没有别的关系了,不过就是阮之年这个人花费的时间要久一些罢了,这短短的一个多月对已经在冥神司待了近千年的陈南知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因此,他觉得陈南知完全不必如此伤心难过。
陈南知听着老狗生疏的安慰,突然破涕一笑,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开口道:“老狗,你知道阮之年最后的愿望是什么吗?”
“?”老狗一愣,摇头表示不知。
“她的愿望很简单,”陈南知缓缓道,“她只是想要见见那个将她艰难养大的奶奶罢了……可是她的奶奶明明早在七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所以她明知道已经见不到了,却还是想要确定这一世的她奶奶过得好不好……不过……好在那个小孩子现在过得很好……”
陈南知说到这里,脸上隐约有了笑意,“所以……她应该已经心满意足地去了该去的地方吧……”
虽然知道自己不该在这样的时机说不合时宜的话,但老狗却觉得那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迟疑片刻后,打断了陈南知的感伤:“那个……阮之年其实是……”他欲言又止,顿了一下才说:“……是因为判官笔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