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知突然谋生了一个想法,于是说道:“我说陆总,这么晚了,你觉得我方便吗?”
“那你说个时间地点?”陆景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地下车库的压抑环境和外面蹲守的媒体记者,这双重的压力一起朝着他袭来,他实在难以保持一贯的冷静。
“虽然这么晚了,但是陆总的话,还是可以见一见的,毕竟,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谈嘛!就是不知道陆总你现在,方便不方便?”陈南知明知道陆景现在无法脱身,提出这种要求,分明就是在为难他。
果不其然,陆景拒绝了他的提议,“可否择日?”
陈南知好像觉得戏耍陆景是一件特别让人开心的事情,也并不打算就此顺了陆景的意,语气为难地回道:“你不是让我自己定时间地点的吗?怎么,陆总这么没诚意?”
“我……”陆景被怼得一时语塞,脸上神情是从来没有过的复杂情绪,带着不甘,但却不得不妥协,“我现在走不了,实在抱歉!”
陈南知突然笑了起来,揶揄道:“医院大门那么宽,你怎么会走不了?”
刚才在车库出口看到了陈南知,而且刚才似乎只有自己看到了他,这种诡异的现象让他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想,但经过了苏七七离奇死亡的事情后,他现在对怪力乱神的事情也有些相信了,于是猜测性地问道:“你有办法?”
陈南知笑声更大了,但很奇怪的是,那笑声只能通过电话听筒听到,在外界环境中,却一点声响也没有。
在陆景的迷惑中,陈南知自信道:“我当然有办法,但我不想帮你!”
“你——”陆景怒不可遏,握住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但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大吼一声的冲动,“如果你愿意帮我,我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
“想用钱收买我啊?”陈南知在电话里那头大笑道:“你太小看我了吧!虽然老子爱钱得很,但你这样的钱,老子看不上!”但其实关键在于,人界的钱在冥神司流通不了,只有冥界的钱可以通过兑换成人界的钱进行使用,所以陆景用钱来诱惑他,完全没有吸引力。
“我——你——”陆景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实在忍不住要吼出来之际,电话那头传来一句:“呆在原地别动,老子来救你!”
这句话将他快要脱口而出的一句“不要太过分”给咽了回去,但整个人的表情,已经极度难看。
纵横业界这么多年,陆景似乎从没被人这样怼得哑口无言过,曾经阮之年也会怼他,但阮之年的怼让他觉得很温暖,他觉得那是他们之间的小情趣,是亲密之人之间的玩笑。
但这个陈南知的怼,分明就带着刻意为之的成分,这让他心中万般不快。
但是,他需得着他来帮他,更重要的是,他觉得他知道阮之年的下落。
现在苏七七的骗局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因为这场骗局而留下的残局他还想不出办法来解决,所以他必须知道阮之年现在在哪里。
只有真正的阮姑娘出现,一切才能有转圜之地。
起初他以为阮之年只是不开心,所以一个人离开躲了起来,但最近的各种传闻和消息,让他开始担心阮之年的安危。小梦的爆料他一开始显然是不信的,但不知为何,在看到苏七七莫名其妙死去之后,他越来越害怕了。
他现在……想见她。
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