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傅泠到公司,给部门每个人都点了咖啡。
“小傅啊,我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咖啡就不喝了。”孙姐笑着说完,打开电脑登上工作微信。
处理完一部分昨天没有做完的工作,她抬眸看着对面工位上年轻漂亮前途无限的傅泠,不能说不羡慕。
傅泠进公司的时候跟她一样是外包,才工作没几年,就碰上机会转了正,这次转正名额只有一个,她一个奔四的人,哪儿竞争得过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孙姐虽然理解,但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最近因为老公被裁员的事,孙姐成天焦头烂额睡不好觉,吃饭的时候跟同事们吐槽,
“老郑上周被裁了,他是搞计算机的,大学毕业就在那家公司工作,已经工作了十多年,从来没有迟到早退过,还隔三差五加班,居然就这么被裁了,真是要把人给气死了。”
“没事,再继续找工作就是了。”有同事安慰说。
“现在工作哪儿有那么好找啊,他把公司仲裁了,闹得不太好看,他老板放话说让他别想在业内找到工作了。”
同一行业各家公司的领导们大都互相认识,背调时的低评价,甚至闲谈时随口两句坏话就能毁了一个人的工作机会。
孙姐一想到这就发愁:“害,我老公是名校毕业,有点气性,可能跟空降的领导顶撞过几句,这次裁员故意被针对了,被裁的老员工只有他一个。”
只靠孙姐的工资,对付他们两个人的生活开销倒还好,但还有个女儿,如今正是花钱的时候,郑锐突然没了稳定的工作,今后的日子不知道要怎么过。
在家躺了半个月,郑锐重新开始找工作,他投了很多相关岗位,甚至也愿意自降身份去做比之前薪资低很多的工作,但都因为年龄被卡了下来,家里不能没有他的收入支撑,他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先去跑外卖,一边跑一边在招聘软件上投简历。
看不到希望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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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傅泠在家吃过晚饭后,傅应忱说:“姐,你上次给我的那些贝壳已经做好了。”
“我看看呢。”
傅泠迫不及待,见傅应忱从房间拿出一个贝壳做的风铃,还有一副画——用贝壳和珍珠拼成的蓝色星球,
“好看!”傅泠说:“把这个裱起来挂在客厅吧。”
“你要挂起来?”
“嗯,这面墙这里刚好有个空缺。”
傅应忱似乎有些意外,他愣了几秒,才道:“我房间里有材料。”
他推开自己房间门,回头冲傅泠说:
“姐,你进来选吧。”
“好。”
他的房间傅泠从没擅自进来过,这间客房是她自己装修布置的,如今已经填满了傅应忱的生活用品。
傅应忱在他的书桌下搬出来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在里间翻找起来。
傅泠下意识扫视一圈,看见了傅应忱的枕头边,那只已经洗得有些败色的玩偶,
“你居然还带着这只熊啊?”
傅应忱手上动作没停,“嗯”了一声。
“之前在家里打扫卫生的时候没看见,你是出国的时候也带着吗?”
“是。”
傅泠把枕边那玩偶拾起来,小时候的回忆跟着涌入脑海,还有她儿时跟傅应忱那不冷不淡的关系,谁也没想到他们姐弟现在住在一个屋檐下,已经能像朋友一样和睦地相处。
她摸了摸小熊脑袋上那顶已经勾线了的帽子:“没想到,你还挺长情的。”
最后傅泠选了白金色的边框,跟傅应忱一块儿在墙上钉了颗钉子,把画挂在墙面上。
钉钉子之前傅应忱反复问她:
“真的要在这面墙上打个钉子吗?”他有些担忧,“要是以后看腻了呢?”
傅泠:“看腻了你再做新的挂上就好了,反正艺术家在这儿呢,还愁没好看的画布置?”
她话说完,傅应忱的脸微微泛起红来。
收拾东西的时候傅泠的手指不小心被划伤了,血瞬间流了出来。
“感觉最近有点点儿背啊!”
傅泠看着食指上的新伤,想来已经是她这个月不知道受的多少次伤了——被打印纸划伤,膝盖磕伤,烧水时候烫伤……
她还在感叹自己水逆的时候,傅应忱从抽屉里拿了张创可贴出来。
傅泠正要接过,傅应忱已经握住她的手开始帮她贴了,傅泠自认为这种小事她自己来就可以,但看着傅应忱专注的神情,便没有阻止。
创可贴缠绕住她的食指,傅应忱将末端贴在她指腹上,轻轻捏了一下。
傅应忱连贴创可贴的技术都比她规整,贴的边缘对齐,半点也没有歪。
“姐,你觉得最近有些不顺?我带你去算命吧。”他说。
“算命?”傅泠对能从傅应忱嘴里听到这个词感到稀奇,“你经常算命?”
“不经常,只是偶尔。”
印象中热衷算命的只有马泰明,没想到傅应忱竟然也信这些,
“行啊,等哪天有空的时候你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