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泰明一看就是那种经济适用男,淘B首页买的黑色羽绒服蓬得跟车轮胎似的,傅泠看着他肩膀上诡异的弧度,忍不住说:“你穿这个在大街上滚一圈,都没人看出来你是个人。”
“这衣服挺暖和的,我里面只穿了件短袖,一点不冷。”
马泰明拍拍他蓬松厚实的羽绒服,跟傅应忱站在一起显得更憨厚老实了。
“你弟真帅啊,谈恋爱了吗?肯定很多人追吧?”曾雨婷的目光在傅应忱身上扫视,
“应忱弟弟,你这么帅,以后可不能当渣男啊!”
傅应忱点点头,下意识看了傅泠一眼。
四个人去了自助烤肉店,马泰明和傅应忱负责烤,曾雨婷跟傅泠负责吃。
曾雨婷的公司最近刚换了新领导,听说即将退休,退休之前想干把大的,年度目标定得奇高,周六加班的人多了,她一个财务部的也成天被叨扰,吃饭时候工作消息响个不停。
嘴里的牛肉还没咽下去,就有同事的电话打来了,曾雨婷忍不住骂了句,接起来还是耐心解释:
“给你打回去是因为发票抬头写错了,收款方是总公司不是分公司。还有您看看这,得填大写的叁仟壹佰,不是三千一百哈!”
她搁下手机吃了两口烤肉,不知看到了什么消息,咬牙切齿地打电话过去,电话接通又自动转换成温柔的语气:
“李老师,咱要是不想进去,预算申请就别写什么招待费了……”
“……”
马泰明把一块烤得滋啦冒油的五花肉夹到她碗里,曾雨婷啪的搁下手机,
“哎,破工作,周末也没个消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月薪几万呢。”
她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开了免打扰模式。
曾雨婷化悲愤为食欲,战斗力惊人,没停地吃了两个小时,吃得胃鼓鼓的,嚷嚷着要散步消食,她挽着傅泠的胳膊说:
“我跟泠姐去附近商场逛街,你们去网吧,电竞房什么的玩儿吧,我们下午五点再汇合。”
“啊,我们分开走吗?”马泰明说:“你们逛,我们可以帮你们拎包!”
“不用。”
曾雨婷觉得男女没什么共同爱好,她们闺蜜俩逛街,让两个大男人跟在屁股后面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各自去找乐子,到饭点的时候再一块儿吃饭。
“行,那我们自个儿玩儿吧,有事打电话啊。”
作别女朋友,马泰明转头看向傅应忱:
“应忱,你有没什么想去的地方?”
傅应忱摇摇头,两个大男人杵在一起更尴尬。
男人之间的活动,无非就是打游戏、运动、喝酒。马泰明烟酒不沾,打游戏不行又没有运动细胞,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种种花,养养鱼,也不知道能带傅应忱去干什么。
马泰明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说:“我有个好主意。”
傅应忱没想到,马泰明说的好主意,是带着他去算命。
“这个张大师算命很准的,说我今年会脱单,我真就脱单了。”
马泰明远远指着牌匾:“就是这儿!”
“你先去你先去,”他兴高采烈把傅应忱招呼进去,说:“你先算着,我在外头等你。”
傅应忱哭笑不得,他不信这些,又不好扫了马泰明的兴,只好规规矩矩地迈进门槛,坐上椅子。
对面大师还在刷短视频,看见傅应忱,乍一眼以为手机里面的明星跑出来了。
他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摸了两把下巴上花白的胡子,问客人说:
“小伙子,你想算什么?”
“您能算什么?”
“事业、财运、健康……,喏,这上面写的都能算,188一次,不准不收钱。”
傅应忱垂眸想了想:“那帮我算算我的感情吧。”
“可以,你生辰八字是……”
傅应忱把八字报给他,回答了些问题,然后等对方研究。
作为绝对的唯物主义者,傅应忱对于玄学的东西不信也不感兴趣,他盯着摆在桌子上的铜钱和符纸,等得有些犯困,忽然听大师说:
“感情上嘛,会经历一些波折,但你想要的,都会有结果。”
傅应忱抬起眸:“您的意思是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吗?”
大师摸摸胡子,微了个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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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颖秀说他们又养了一只白色小泰迪,是外婆那边送过来的,可爱得不得了,天天朋友圈都在晒照片。
自从家里来了新成员,金豆就成天趴在地上盯着跟他们玩闹的小泰迪闷闷不乐,两只狗老是争宠打架,把家里折腾得鸡飞狗跳的,杨颖秀便让傅泠把金豆给接过来。
实际上杨颖秀是想让金豆来陪陪她,知道傅泠跟男友分手的消息,觉得她现在又是孤家寡人了,怕她太孤单,得抑郁症什么的,这年头得这病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刚到新屋,金豆警惕地在房间里巡视一圈,确认了没有危险,才撒欢地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