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校园,琴房传出灵动悦耳的钢琴声。
玻璃窗外细雪纷飞,雪白的冰晶簌簌往下坠,琴房里温暖如春,一双修长灵巧的手在琴键上跳跃,琴声悠然流淌。
谱架旁蹲着一只雪白的兔子,灰蓝色的眼睛,毛茸茸的绒毛,像是棉花团子,老老实实,目不转睛盯着弹琴的少年。
琴声停歇,少年微微垂眸。
辛弦一身复古欧式米白衬衫,领口微敞,耳垂佩戴银白的蒲公英耳钉,唇红齿白,眼瞳墨黑,眼尾微微上翘,身姿挺拔坐在钢琴前,透着几分华贵的骄矜。
练完琴,他把小兔子捧进手掌心,使劲搓了搓:“谁家糯米小团子这么乖当听众,我弹的好听吗?”
小兔子似乎能听懂,耳朵晃了晃。
辛弦低下头,轻轻亲他的长耳朵,嘴唇触碰软绵绵的细小绒毛,还能嗅到淡淡的青草香。
外公去世后,辛弦收到的遗物里,便有这只巴掌大的小白兔,乖巧可爱,粘着人不放,哪怕辛弦此人十分怕麻烦,还是心软决定自己养。
上学的时候也会带着它,几乎形影不离。
外面雪势渐渐大起来,辛弦低头捏捏兔耳朵:“我们回家。”
小兔子舔了舔他的手指。
咚咚咚。
琴房的门被敲响,一个女学生站在门口,红着脸说:“辛弦,吴老师找你有事,可能跟音乐会有关。”
辛弦没作多想,应道:“好,我马上过去。”
他把兔子塞进专属小包里,临走前揉揉脑袋安抚,表示自己很快回来。
辛弦穿过长长的走廊,从三楼跑到一楼,来到吴老师的办公室,推门而入。
结果吴老师压根不在办公室,其他老师说小吴今天没来上班,是不是记错了时间。
辛弦眉头紧皱,一股不好的预感冲上心头。
直接扭头就走,回去的路上,恰好又撞见那位女同学,辛弦眉梢含愠色:“为什么骗我?”
女同学一惊:“骗骗骗你什么?”
“吴老师不在办公室。”
“啊?”女同学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可是何栖学长说吴老师找你呀,让我帮忙带话……”
“何栖?”辛弦握紧拳头。
他没再搭理人,径直朝琴房走。
何栖是他们钢琴系大三的学长,在辛弦没有入学之前,何栖是系里弹钢琴最好的人,琴技高超,性格温和,光是邀请他做钢伴的人就绕学校三圈。
然而在辛弦踏入大学后,新生联欢会上,何栖作为学生代表进行演奏,而辛弦是新生代表,紧接在何栖后面。辛弦一首曲子把何栖的风头彻底掩盖,从此,大家再提起钢琴手,首先想到的人成了辛弦。
辛弦经常在琴房外走廊碰见他,每次何栖看向他的眼神都很不舒服,跟传闻中的温和谦逊截然相反。
所以何栖为何编造借口骗他,只是为了耍他一趟?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不知不觉,辛弦的怒气值随着步伐越飙越高。
推开琴房的门,里面空空荡荡,跟离开时没什么两样,唯一的的不同是,窗户开了。
一阵冷风从窗外呼啸而来。
辛弦来到钢琴前,发现自己装兔子的包空空如也。
瞳孔瞬间紧缩。
他的包有拉链,绝对没有从里面打开的可能,除非有人打开了他的包……
“糯米?”辛弦慌乱不已,四处乱喊,“糯米团子?”
琴房本就空荡,除了钢琴没有遮蔽的角落,若是兔子还在,不可能找不到。
辛弦怒上心头,气势汹汹下楼,直接冲到了隔壁的音乐教室,果不其然,何栖正待在里面练琴。
他二话不说,上前狠狠揪住何栖的领口,眉梢的怒气快要化为实质,咬着牙问:“我的兔子呢?”
何栖风度翩翩举起手,一脸无辜:“学弟,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故意调虎离山,不就是想干坏事吗?”辛弦直接掐住他的脖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的兔子在哪里,否则要你好看!”
何栖低声轻笑:“我怎么知道你的兔子在哪,可能……从三楼掉下去了吧?”
话音刚落,辛弦一拳捶在他脸上,动作凶狠,不遗余力。而何栖故意摔倒在地,发出惊呼。
“啊!”
眼见有人动手,其他学生纷纷上前拉开二人,嘴里劝着有话好好说。
再抬头的时候,何栖嘴角红肿一片。
“哎呀何栖,快去医务室!”
“喂,学弟你怎么不分青红皂打人!”有学生义愤填膺,“别仗着自己家世好就欺负人,你拽什么!”
系里的学生无人不认识辛弦,在他们看来,辛弦琴技高超,皮囊优越,但总是一副富家少爷做派。
挑剔学校宿舍拥挤,就在附近买下一栋别墅居住,上下学都有豪车接送。琴房设施简陋,他就找人把学校所有琴房翻修一遍,并且给自己开了个最大的套间,只要他在练琴,就不允许其他人随意出入。
如此高调行事,早已惹不少人红眼。
如今他莫名其妙冲进音乐教室打人,多数人都以为是他少爷脾气犯了。
“谁允许你打人的!”
“打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