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絮森低垂头颅,借着剧本的遮挡,把偷录的视频保存下来。
缓慢扯出一抹得意的笑。
回去的路上,许朝隽给柯堂打电话,让他跟姜导协调一下时间,为了不浪费布景,今天下午先拍配角的戏份,他得在家里陪陪枫采。
回到酒店房间,许朝隽把人抱坐在身上,枫采脑袋埋进男人颈窝,小声抽泣。
没一会儿,脖颈湿了一小片。
许朝隽心如刀绞,却不知该从何安慰,只能轻拍枫采肩膀,等待他消化情绪。
“爸爸,我还会变回鹦鹉吗?”
听见破碎的语调,许朝隽耐心安抚:“等系统休眠结束,我们问它好不好?”
“嗯……”枫采嗓音沙哑,“我不是故意闯祸的,我没控制住……”
许朝隽摸摸他的头:“什么时候闯祸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就是当着全剧组的人喊爸爸吗,只要崽崽别哭,喊他乌龟王八蛋都没事。
枫采眼泪汪汪:“我还骗了你。”
“都怪我,”许朝隽认错,“都怪我不聪明,才会被你骗,跟崽崽没关系。”
“呜呜呜……”枫采哭得更厉害,晶莹的泪珠吧嗒吧嗒往下坠,一双手臂紧紧搂住许朝隽的腰不放,“呜呜我只是一只脏兮兮没人要的小鸟,为什么要把我捡回家,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你会把我宠坏的呜呜呜……”
“胡说,我的崽崽最干净,”许朝隽的指腹抹去他眼角眼泪,凝望泛红的眼眶,“而且我把你带回家养,不是因为你送了我一片枫叶吗?”
枫采不明白:“只是一片叶子而已……”又不值钱。
“我好伤心,”许朝隽故意皱眉,“我还以为是定情信物呢。”
瞎说什么呢……
遍布泪痕的小脸露出零星笑意,枫采噘起嘴巴:“才不是,定情信物送叶子好磕碜,我才不是那么小气的玄凤。”
“那你想送什么?”
“……等我拿到片酬,就给你买。”枫采还没忘记要包养许朝隽。
屋里暖烘烘,许朝隽抱着他亲亲脸颊,等到枫采的面色恢复红润,才缓慢问:“刚才看见什么害怕的东西?”
枫采欲言又止。
其实他不太想告诉许朝隽过去的事,有些伤自己疼过一次就罢,倘若告诉许朝隽,他也会跟着自己一起疼。
“崽崽有自己的小秘密?”
枫采默默点头。
“那我们交换秘密好不好,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也告诉我一个。”许朝隽伸手,把他把发丝掖到耳后。
枫采思索片刻,缓慢点头。
想知道先生的秘密。
“你先说。”
枫采瘪瘪嘴巴:“刚才那个王导演是坏人,就是他买的我,逼我拍戏当道具,拍完以后拿我当烟灰缸,还弄坏了我的羽毛……他对小动物特别特别坏,我看见他就害怕。”
一口气说完,恐惧的心莫名松快,好似寻找到情绪的发泄口。
许朝隽的神色骤然阴冷刺骨,眼底饱含化不开的阴翳,危险得令人胆寒。
枫采见他表情不妙,连忙啄啄他的下巴,软乎乎说:“不要生气,我都快忘了。”
抬眼看向枫采,冷厉的眸光瞬间柔和,许朝隽摸着他的脑袋,缓缓与之相拥。
他抱得很紧,在枫采看不见的地方,许朝隽眸子深处沁出森森凉意,如同锋利剑刃,寒光四射。
伤害他的人,必然要付出代价。
“该你说秘密啦,不许耍我。”枫采被他勒得不得劲,轻轻推开他胸膛。
许朝隽轻笑:“其实我父亲盛图传媒的老董,但他从小就不同意我学表演,后来我背着他偷偷考了艺术院校,毕业后与其他娱乐公司签下艺人协议,硬是走上演员这条路。
重新进入娱乐圈之前,我跟父亲大吵一架,从那以后父子关系一直不冷不热,谁都不愿意先低头,僵持到现在。
我和盛图传媒的关系连经纪人柯堂都不知道,这些年也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现在只有你知道,算不算我的秘密?”
闻言,枫采睁大眼睛,虽然他傻乎乎的,但是也知道盛图传媒是三大娱乐公司之一,手握顶级影视资源,培养无数当红明星,在娱乐圈的地位举足轻重。
那许朝隽岂不是盛图离家出走的太子爷?
转眼,枫采又开始掉眼泪。
“怎么又哭了?”许朝隽茫然无措。
“你家里那么有钱,我更没办法包养你了……”枫采委屈至极,“我拍一辈子戏也养不起呜呜呜。”
许朝隽噎住,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好半晌后慢慢道:“你想包养我随时都可以。”
“可是我的钱不够……”枫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眼尾红彤彤。
“我不要钱,你可以付别的。”
枫采眨眨眼,陷入困惑,自己吃许朝隽的喝许朝隽的,连衣服都是许朝隽买的,他一只一穷二白的小鸡,拿什么东西付给他?
许朝隽喉结滚动,掌心轻掴枫采屯肉。
安静的屋子出现“啪”的轻响,枫采懵了一瞬,眼眸水雾茫茫,噘起嘴巴瞪向他,仿佛在问:干嘛打我。
旋即,许朝隽清俊的面庞凑近,慢条斯理开口:“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