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我是渣男?”许朝隽哭笑不得,轻轻捏小鸟后颈以做安抚。
枫采鼓起腮帮,小嘴叭叭告状:“我刚才问网友结婚第一天要做什么,他们就说要数份子钱,可是我不知道什么叫份子钱,他们就问了我好多问题,什么办没办婚礼有没有朋友知道……我就说没有嘛!然后他们说我恋爱脑,又说你是渣男!气死我了哼哼!”
许朝隽耐心倾听,理顺此事来龙去脉,俊美脸庞不禁露出一点笑意,好似雪山融化。
“你怎么还笑呀!”枫采叉腰。
面对义愤填膺的小鹦鹉,许朝隽揉揉他的脑袋,拉着他坐在床边,用柔软的毛巾替人擦湿漉漉的长发。
“不必在意他们的话,我们的婚姻和他们不一样。”
枫采嘴巴噘得老高,嘀咕说:“哼,我是公鸟不会下蛋,才不会被搞大肚子。”
许朝隽修长指尖沾上金色湿发的水珠,他眉眼微垂,眼底神色晦暗,意味不明开口:“也不一定。”
“啊?”枫采茫然,“什么不一定?”
“没事。”许朝隽给吹风机插上电,为他吹头发。
吹风机呼呼吹,枫采抱着手机学习打字,用超慢的速度跟网友对线,力证自己的老公不是渣男。
可恶,许朝隽分明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类,这群愚蠢的网友,还不如小鸡聪明。
很快头发被吹干,枫采晃了晃脑袋,感觉轻飘飘的。
突然发现处于陌生的卧室,枫采不明白许朝隽为啥收拾这间屋子,结果对方告诉他,这间屋是给他住的。
枫采瞪大眼睛:“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不是说结婚就要睡在一起吗?”
“不行,”许朝隽深深凝望他,目光一寸一寸描摹眉眼,“暂时不能睡在一起。”
凭什么。
枫采早就在网上查过了,人类结婚都是睡一张床的,许朝隽居然拒绝跟他同床,才刚结婚就后悔了吗!
他的小脸在浴室熏得红扑扑,如今鼓起来,像是石榴花绽放在颊面。
“为什么不跟我睡!”他大声嚷嚷,摆明要个说法。
许朝隽眼波若薄雪,口吻平稳:“因为我不能做渣男,搞大你的肚子。”
“?”枫采更生气了,原地跳起来,“你当本玄凤是傻子吗,公鸟又不会生蛋!”
许朝隽冷静扯谎:“可你现在是从小鸟变成人的,小鸟变人不论公母都会生蛋。”
枫采愣住,这方面的知识他的确不懂,毕竟以前从未听说有小鸟变人……看许朝隽淡然自若的表情,难不成是真的?
公鸟变人就能生蛋?
好厉害……
“那……那我们不踩背也不会怀蛋呀……”枫采突然害羞,眼睫毛轻轻抖动。
盯着他羞涩的姿态,许朝隽冷峻的眉眼露出笑意:“抱在一起睡觉就会怀蛋。”
枫采更懵了:“会怀几枚蛋呀?”
如果只有一枚的话,也不是不行。
许朝隽一本正经:“会怀好多枚蛋,把肚子撑得鼓鼓的,到时候你连下床都做不到,只能待在窝里孵蛋。”
“不要,我要跟着你出门……”
“那就乖乖自己睡。”
枫采闷闷不乐:“那好吧,等到我做好准备就来找你一起睡。”
作为一只小公鸟,他还没有生蛋的心理准备。
唉,做鸟人好难。
青年发尖残留潮湿余韵,在灯光下闪着亮晶晶的金色光芒,他微微低垂脑袋,几缕不听话的发丝飘到额前。
许朝隽又一次揉揉他的脑袋,帮他把发丝掖到耳后。
忽然,枫采身子前探,漂亮的小脸贴上许朝隽的领口,上下蹭了蹭,低头似的亲了一口。
霎时身体僵住,许朝隽呼吸一瞬紊乱,压着嗓子问:“你在做什么?”
“你领口沾了一根我的头发,帮你啄下来。”
“你那是啄?”
枫采意识到自己犯傻,委屈巴巴:“我总是忘记嘛,以前都是用嘴巴解决一切的。”
“在外面绝对不能做类似的事。”许朝隽耳提面命。
“我只对你做,其他人就算浑身长毛都与我无关。”枫采翘起脑袋,“还有一根,我要继续摘吗?”
许朝隽眉梢微挑:“用手。”
闻言,枫采伸出细长干净的手指,食指拇指轻轻一捏,金色长发被揪下来。
“乖崽崽。”
枫采疑惑:“你不让我喊爸爸,却叫我崽崽,这算不算双标呀?”
刚学会上网就懂什么叫双标,也不算很笨蛋。
许朝隽欣慰:“你说得对,以后在外面我喊你什么?”
“枫枫,小枫,采采,小采……”枫采掰着手指头把名字排列组合,“要不干脆叫小鸟……也不太好听呀。”
许朝隽悄悄勾唇:“不如叫小采鸟?”
“我不是菜鸟。”枫采双臂交叉于胸前,绝对不接受此称呼。
“那就小采。”
枫采想了想,小菜也行,至少不是大菜。
许朝隽帮他打开小夜灯。
轻声道晚安,缓步退出房间。
盯着男人挺拔颀长的背影,枫采小声说:“先生晚安。”
夜色乌黑弥漫,寂静无声。
枫采枕着棉花枕头翻来覆去,琢磨怎样不生蛋还能同房,许朝隽亦是辗转反侧,仿佛再次感受到枫采纯真且亲密的触碰。
二人隔着一道墙,躺在床上同时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