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点水的吻如雪花坠落,融化在唇瓣。
边恺瞪大眼睛,如同被施加了定身术,直愣愣地盯住林安庭,不敢前进,亦舍不得后退。
他选择按兵不动,默默等待心上人。
唇瓣微凉,带着清冽的酒香,林安庭的动作十分笨拙,贴住唇瓣以后就像是睡着了,一动不动,仿佛在思考接下来的动作。
贴上去了,然后呢?
醉酒后的脑子转不动,直接卡在原地。
过了片刻,林安庭慢慢把脑袋收回来,摸了摸变烫的唇瓣,细眉委屈地皱起来。
边恺心一紧:“怎么突然不开心?”
林安庭醉眼朦胧,声音委屈得几乎掐出水儿:“不会亲……”
好家伙,原来是因为不会接吻才委屈的。
怎么有人喝醉后这般可爱。
边恺心痒痒,又不想趁人之危,深吸几口大气,把林安庭按进被窝里睡觉。
起初林安庭不乐意,沾到柔软枕头后渐渐产生睡意,直到沉入梦乡。
见到人睡沉,边恺替他掖紧被角,转身去浴室冲凉水澡。
……
林安庭昏昏沉沉做梦,梦到边恺刚来公司的时候。
某日乌云密布,天色晦暗,阴影笼罩办公楼。
林安庭站在楼下,拿出早已备好的雨伞,还没来得及撑开,光洁的手腕就被人握住,手里的雨伞也被接了过去。
转头,边恺站在他身侧。
他打开天蓝色的雨伞,高高举起至二人头顶,投落一片阴影。
二人并肩而行,雨丝沙沙落在伞面,滴落至地面晕开水圈。
雨幕中,边恺笑得眉眼飞扬:“终于可以亲手为你撑伞了。”
他握住伞柄,在掌心搓了一圈,伞面飞扬,雨水飘飘。
阴雨濛濛中,他的笑容宛若冲破乌云的一缕阳光,灿烂耀眼,令人移不开眼。
分明身上没有沾上一滴雨水,可林安庭的眼眶倏然湿润,泛起波澜。
他的心被风吹得厉害,在晃动,摇曳。
梦境光怪陆离,旋即变了景象。
林安庭梦见自己躺在床上,有人将他紧紧箍在怀里,一双结实有力的长臂揽在腰间,不留一丝缝隙。
灼热的呼吸喷洒玉白的后颈,男人毛茸茸的头颅不停在颈窝磨蹭,低哑的嗓音近在咫尺,撩拨心弦。
“庭庭。”
低声的呢喃回荡。
那双炽热的手开始游移,从腰肢到小.腹,缓缓朝上,撩开单薄的衣摆,探入……
梦里起了火,燃烧得滚烫。
室内静谧,林安庭额头出现一层薄汗,小声哼哼着翻身。
不知过去多久,他双颊绯红,眼眸沁水,从梦中醒来。
目光触及洁白如玉天花板,林安庭眨眨眼,从旖.旎的梦境回神。
梦里的一幕幕划过心头,林安庭一把扯住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太羞耻了,怎么会做这种梦……
随后,更多记忆复苏,昨夜输掉的游戏,近乎接吻的惩罚,以及回房后边恺的每一句真心话,一股脑涌了上来。
林安庭清清楚楚记得自己主动吻上边恺,还特别丢脸的委屈自己不会亲……
喝酒误事!
啊啊啊啊啊啊林安庭抱紧被子,五脏六腑沸腾燃烧,快要爆炸。
羞臊过后,他缓慢意识到一件事,边恺人呢?
他从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房间内空空如也,浴室也没有丝毫动静。
边恺不在房间。
很古怪,他从来不会提前出门。
心里顿时变得紧张,林安庭快步下床穿戴整齐,在自己的手机上发现一张便利贴,上面是边恺端正流利的字体:我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大清早的买什么东西?
难道是昨夜告白过后羞得不敢见人?
林安庭摸摸自己发烫的脸,心想他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接下来的时间,林安庭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昨夜醉酒后发生的一切愈发清晰,一字不漏地刻进脑海。
虽然他的某些无厘头有点像发酒疯,但他清楚知道那些举动都是潜意思投射,尤其是那个蜻蜓点水的吻,是自己内心真实的渴望。
醉酒后的他,坦诚聪慧多了。
困扰已久的心事拨云见日,此时此刻的林安庭彻底认清了自己的感情。
想见边恺,这家伙怎么关键时刻不见人影……
林安庭关好门窗,起身出门。
刚拐过走廊,迎面撞上一个他十分不愿意见的人。
林安庭蹙起眉头,仿佛遇见什么晦气东西,面无表情从范捷身旁走过。
范捷登时愤懑不已,直接拦在他身前,挡住去路。
“你有病?”林安庭声音冷冽。
他敢骂我?
范捷头一次听林安庭骂人,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从前的林安庭待人温柔似水,脾气堪比棉花,分手短短几个月,居然变得如此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