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在的感觉再度包围林安庭,等不及他找借口婉拒,边恺已经拿起棉签,一双坦荡关怀的狗狗眼一眨不眨望着他,令他说不出半个拒绝的字节。
妥协只在一瞬间。
没关系的,这是狗狗,小狗能有什么心思,他只是关心主人罢了。林安庭不停地在心里重复,试图洗脑自己眼前的男人仍旧甩着毛茸茸的尾巴。
林安庭忍住羞涩,微微侧身,垂着纤长的眼睫,手指轻轻拨弄开碍事的衣领,睡衣宽松,一拂便露出雪白的肩头,上面有一小片划痕,微微发肿。
冰凉的棉签触上肩头,林安庭轻轻咬唇,边恺小心翼翼为他涂抹伤药,慢慢的,思绪不自觉飘远。
边恺盯着他圆滚滚的肩头,白皙如玉的肌肤,隐隐约约嗅到茉莉的清香,下手不自觉重了一点。
嘶,林安庭发出轻轻抽气声,肩膀一抖,却没有躲开,任由他继续上药。
药酒的味道扩散,边恺喉结上下滑动,想起今晚看的主持人大赛,里面的人总是能写出令人惊叹的比喻句。
可惜他学不会,禁不住默默想,倘若让他来形容,林安庭的肩头就像是四月雪,脆弱透明即将消融,还覆盖上一层飘落的花瓣粉。
“真漂亮……”心声不自觉说出口。
林安庭同样心不在焉,没有听清他的话,轻声问:“你说什么?”
“嗯……”边恺含糊道,“我说你的肩膀像白面馒头。”
林安庭:“……”
不是刚吃完饭,饿成这样?
可别直接啃上来。
“涂完了吗?”
边恺把棉签扔进垃圾桶,笑着说:“嗯嗯,夸我。”
林安庭连忙拉上衣领,别别扭扭说:“真厉害。”
对方似乎不大满意,一张放大的俊脸凑了上来,林安庭顿时呼吸凌乱,结结巴巴重新说:“我家巧克力最、最棒了。”
“庭庭,你不要如此紧张,我真没看见什么。”边恺拿起毛巾,替他擦潮湿的头发。
“胡说,下次我一定锁紧门……”说着说着,林安庭的脸颊又红了一大片。
边恺忍俊不禁。
害羞的庭庭果然最可爱了。
……
夜里,边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不自觉浮现林安庭害羞脸红的模样。
他强迫自己入睡,意识混沌间,清秀温润的身影再度侵袭他的梦境。那人绯红的脸颊,乱颤的睫毛,以及半露不露的雪白肩头,不断盘旋,萦绕,挥之不去。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燥热,在寂静的深夜,莫名的冲动快要冲破桎梏,蔓延身心。
不该有的妄念悄然滋长,边恺陷入梦里,呼吸变得急促,慢慢抓紧前襟。
梦里有一双手轻轻抚过头顶,一向乖顺的男人陡然攥住对方的手腕,将人彻底拉了下来。
漆黑的夜,他的呓语低哑。
“庭庭……”
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室内。
林安庭打了个哈欠,趿着拖鞋慢悠悠晃出门,果不其然,某人正在厨房忙活。
自从边恺展示过他的厨艺,就非要抢着做饭,但林安庭有些过意不去,干脆两个人说好,一个人做早饭,另一个人做晚饭。
边恺选择做早饭,理由是狗起得比人早。
好吧,无法反驳。
林安庭唇角不自觉挂上一抹微笑,这种生活真是惬意。
边恺端着饭菜上桌,林安庭注意到他身上的睡衣不是昨晚穿的那身。
目光朝阳台一瞅,边恺昨夜的睡衣和床单都晒了起来,一看就是刚洗完。
林安庭感叹。
大早上的洗衣服和床单,勤奋过头了吧。
真羡慕这种用之不竭的精力。
他来到饭桌前吃早饭,看见边恺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不禁皱眉:“没睡好吗?”
边恺面色一僵,若无其事说:“没有啊,还做了个美梦呢。”
“梦到什么,小狗啃骨头?”林安庭想要逗逗他。
谁知边恺认真点头,似有深意:“差不多。”
“变成人也不忘啃骨头,果然是小狗,”林安庭目光柔和,仿佛又看见了曾经的小边牧,“今晚买排骨,给你做红烧排骨。”
边恺突然停下筷子,问道:“庭庭,对你来说我算你的谁?”
林安庭被问懵了,脸上尽是疑惑。
一般问出这种问题,都是想要确定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地位。
林安庭不由自主开始反省自己,难道自己给边恺的安全感不够,让他又产生了会变成流浪狗的错觉?
好半晌,林安庭组织好语言,用坚定的语气说:“放心吧巧克力,你是我最重要的狗狗,帅气的边牧,我绝对不会抛弃你,哪怕用最可爱的萨摩耶来换我都不会同意的。”
边恺天塌了:“你觉得萨摩耶最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