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林安庭怀疑自己幻听,“你说什么?”
边恺关闭吹风机,重复一遍:“庭庭,你好软。”
闻言林安庭整张脸红透了:“你瞎说什么呢……”
“你的头发真的很软,”边恺认真抚摸他的发丝,笑眯眯的,“像是新生的羽毛一样,摸起来光滑舒服。”
原来是说头发软,林安庭松一口气。
“说话不要省略重点,容易被人误会……”林安庭拿他没辙,只好强调,“以后不准随便对别人说你好软这种话。”
“好硬呢?”
“更不可以!”
边恺乖乖点头,追问道:“我不会对别人说,那可以对你说吗?”
“……这,”林安庭卡住,结结巴巴的说,“要、要注意分寸。”
边恺表示明白,脑袋蹭了上来,湿漉漉的发丝沾湿林安庭的脖颈,留下水亮的痕迹。
“坐下,我给你吹头发。”林安庭摸了摸潮湿的颈侧,对某只大狗狗感到无奈。
吹风机再度嗡嗡作响。
相比边恺的动作,林安庭吹头发的时候更加温柔,他垂着眸子,纤长的眼睫如同浓密的小扇子,随着眨眼轻摇。
如玉指尖穿插男人的发丝,乌黑的发衬得他手指更加白皙,从前经常给边牧吹毛,因此林安庭的动作娴熟,吹发的同时轻轻按摩头皮,小心翼翼呵护着。
恍惚间,眼前的男人仿佛又变回了曾经的大狗狗,乖乖坐着由他摆弄,林安庭不自觉浮现笑意,脱口而出:“呼噜呼噜毛。”
边恺也十分配合,用低沉悦耳的声音回应:“汪。”
林安庭的心吹起涟漪。
两人静静吹着头发,吹到半干,林安庭拿出梳子为他梳理头发,林安庭突然想起一件事,提醒说:“你最好换一个网名,否则陌生人会产生误解。”
边恺打开自己的手机,颇为不舍:“可是我想不到更好的网名。”
“叫巧克力不就很好?”
“庭庭,你把我的头像换成了我小时候的照片,”边恺指着幼犬头像说,“现在又要我把网名改成巧克力,这也看起来太狗了吧。”
林安庭揉揉他的脑袋:“可是我觉得很可爱。”
“我立马改。”边恺马不停蹄把网名改成巧克力。
林安庭轻轻笑出声。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边恺悄悄把林安庭置顶,并且悄咪咪把备注改成了主人,后面还有一颗红色爱心。
边恺抱着手机流利操作,指尖在屏幕敲得咔咔咔,看得林安庭目瞪口呆。
林安庭忍不住好奇:“玩手机难道是天生的吗?”
“我经常看人玩手机,久而久之就懂了。”
过了一会儿,边恺轻声说:“那天你在厨房做饭,我叼着范捷的手机冲进去就是因为……我在他手机上看到了不好的东西。”
林安庭仔细回想那一日,范捷对手机里的内容紧张不已,一副不愿让人看的样子,明显是有鬼。
“你看见了什么?”
边恺握紧拳头,语调气愤:“他跟自己老板的女儿调情,这是出轨!”
原来如此,当时边牧把手机叼给他,一定是希望自己发现手机里的秘密,看清渣男的真面目,跟他一刀两断。
“我当时应该咬死那个混蛋。”边恺提起范捷就会变得戾气满身,刚梳顺的头发都差点竖起来。
如果还是狗狗,此时此刻已经露出凶狠的獠牙,蓄势待发。
林安庭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模样,赶紧摸摸耳朵安抚,如此美好的气氛,不该让一个人渣破坏。至于范捷,脚踏两条船,他得找个机会告诉他老板女儿真相,否则岂不是害了无辜的人一生。
“我一定让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边恺咬紧牙。
林安庭点头,觉得自家狗狗恶狠狠的模样也很帅气,最重要的是他还会用成语,聪明!
他笑吟吟问:“你还知道什么叫调情和出轨,这么厉害?”
“我当然知道,他对你不忠诚,应该丢掉,”边恺突然转过身,抱住林安庭的腰,语气如同骑士起誓,“我对你百分百忠诚。”
男人神情专注,语调坚定,抱住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仿佛枪林弹雨都能为他抵挡。
世界骤然安静,林安庭注视着他棕色的眼睛,感到眼眶微热,心脏不听使唤跳个不停,在空荡的胸腔闹腾翻滚。
这辈子听过最真挚的誓言,居然是从他家狗狗嘴里说出来的。倘若男人不是他养的边牧,林安庭都要怀疑这段话是表白。
但他并非自作多情的人,对于狗狗而言,主人大于一切,会说出这番话也不奇怪。
如果他的主人是其他人,估计也会说出相同的话。
林安庭拍拍他的脑袋,翘起唇角:“知道啦,我家巧克力是最忠诚的小狗。”
“所以不可以丢掉我。”边恺顺势蹭他的手掌。
“丢掉工作也不会丢掉你。”林安庭温柔笑着。
边恺心满意足,一句话就充满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