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姐,你是来报案的吗?”
夏纳点头,“是的,兰登先生,我丢了个钱包,这对我很重要。”
他没细问,从容且亲切地笑了下,“好吧,虽然我很想为你服务,但今日刚好有其他工作,随我来,我会安排其他的同事帮您登记一下。”
“嗯,谢谢。”
夏纳随他走了进去,入门后感受到许多双眼睛落在身上,这让她不由有些紧张,好在那些眼睛见怪不怪地看了一眼便移开。
“这是珍妮,她会帮您做好登记。”
珍妮是个金发蓝眼睛的漂亮姑娘,听见这话,她只是抬眼淡然扫了眼他们,从杂乱无章的桌面上抽出个记事本,淡淡的:
“请坐。”
夏纳坐在她桌子对面的板凳上,而身边的兰登却没有走的意思,手撑在桌面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
珍妮不耐烦地觑了他一眼,“兰登,你今天很闲吗?”
“当然不。”
“那你为什么还站在这儿?”
一声冷笑从不远处传来,只见先前那个脾气很差的青年靠在会议室的门边,凉凉回答:
“当然是见到了漂亮姑娘走不动路了呗,快滚进来开会,凯文,别忘了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当心我跟姐姐告状!”
话落,哄堂大笑。
夏纳坐在这笑声中感到莫名羞赧,耳根红透了,只想逃离。她抬起头,不期然对上了那双充满恶意和不屑的绿眼睛,手指绞紧裙子,瞪了回去。
她记得他叫西蒙。
真是个讨厌的人。
“放了我吧,西蒙,可别跟你姐姐说,不然我可没好果子吃。”
兰登对于这番调侃却是自如很多,他摊开胳膊,悠悠然走了过去。
随着磨砂玻璃门被合上的声音,办公室又安静下来,珍妮用笔敲了敲桌子:“别往心里去,男人就是这种小心眼又惹人厌的东西,好了,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以及出示下证件。”
夏纳压下心头那点不快,配合登记并将昨日拍下来的那辆车的车牌号拿给她看,最后拜托好几遍,钱包里的戒指对她非常重要,一定要帮忙联系上司机。
……
从警署出来,夏纳先赶往了奥丁学院,熟悉一下路线。
她选择现在的房子还有一点原因就是离奥丁学院相对很近,乘坐磁悬浮列车可以直达,但仍旧需要一个半小时。
奥丁学院是位于三区郊外的一所贵族学院,招收初高中的学生。
她负责的科目是历史。
在这个时代,科技和重工业才是主流,历史其实并没这么重要。
夏纳也没什么让后人铭记历史的伟大理想,教这个科目只是因为她大学学的这个,而这个科目当年录取人相对容易并且学费便宜。
回去后,她在列车站口附近的超市买了点日用品和食物。
从昨天到现在她没有好好吃上一顿饭,考虑到房子里那些厨具没用过,她便在外面的餐馆简单吃了份意面。
到家时天蒙蒙黑,夏纳站在门口猛然想起出门前看见的楼梯上的泥巴。
她一边开门一边从口袋摸出手机准备跟格兰特说一下打扫卫生的事,推门进去,屋内的景象让她很意外。
地面非常干净,几乎是一尘不染。
来到这,可算是有了件聊以慰藉的事。
夏纳将手机收回去,把买来的速冻食物塞进空空如也的冰箱,心里开始奇怪另一个人居然从来不用厨房的东西。
为了省钱,她不可能每顿饭都在外面吃,于是仔细将厨房的餐具都洗了几遍。正忙碌着,突然门口传来转动门锁的声音。
她动作一停,手泡在满是泡沫的盆里,顿时有些无措。
“踏、踏、踏……”
清脆的脚步声逐渐靠近,离得越近,夏纳心跳就越快,她开始在心里演练见到人时该怎么打招呼比较好。
快到门口时,她将手从水盆里拿出,抽了两张纸擦干净,嘴角扬起一抹僵硬的笑。
但对方却停了下来,两秒后那脚步声走上楼梯,“哒哒哒”的很有规律,她屏息听着,直到听到关门声,绷紧的脊背才放松下来。
厨房的灯是亮的,门前有她收拾出来的垃圾,进门就能见到,对方不可能没注意里面有人,除非他也不想主动打招呼。
将厨房收拾干净,夏纳将一楼的灯关上,又确认门锁好便上了楼,进了卧室她检查了床底、衣柜、阳台等地方,最后反锁好门,还特意装了阻门器。
她的作息很规律,没有意外情况会在每天晚上十点钟入睡。洗好澡,戴上干发帽满身水汽的从浴室走了出来。
来到床前,她刚准备摸出手机列一下明日的计划,先一步注意到正对着床的地方有一副挂画。
油画上的少女一身淡黄色长裙坐在花丛中,非常漂亮。
她取下来看了眼,发现墙面太空旷,拿湿纸擦干净画框的灰后便又挂回去。
列好计划又看了会书,或许是昨日睡的太久,到十点她还很清醒,拿出安眠药吃了两粒,她闭眼躺下,很快便感觉到沉沉睡意。
……
月上中天,躁动了一整个白日的维安区安静下来,被阳光驱散的雾霭再度降临。
窸窣声不恰当地响了几秒,继而是一声轻巧的落地。
青年站在尚未打理的简陋阳台上,黑色的兜帽衫上沾了点灰,他轻轻拍掉,小心推开玻璃门,在门前从口袋里摸出鞋套,穿好后打起纱帘走了进去。
他一步步,缓慢而目标明确地来到了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