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当自律,成绩又优秀,说句高岭之话丝毫不为过,是明光先注意到了她,注意到了那个经常穿行于人群中的,孤零零的身影。
异国恋的时候更不好过,不也过来了吗?
问题不在景玄度没理会她,问题在于,她已经四天没看见景玄度了,没看见那个人形自走冰山了。
见她时被冷落会难过,没见她时的惶惑恐惧险些将她淹没,连续几天夜里都惊醒,梦见了景玄度悄悄离开隔壁的房子。
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景玄度是暂时住在这里还是长住。
如果她是暂住,离开后她又能到哪里找她?城市太大了,大到她原本不怀抱希望。
明光困倦,又充满怨念和失落盯着在增加的数字,紧紧握着手机。
四天,整整四天她都没在早上见到景玄度,好像刻意改变了时间。
一无所知。
这是她现在对景玄度生活的了解。
她不知道她会因为什么改变晨练时间,是不是去工作了,又什么时候下班回家?
好在她的车始终泊在车位里,似乎没开出去过。至少每天明光上班时间都会看见那辆蒙了层薄灰,磨砂质感的黑色轿车,多少能冲淡对景玄度悄无声息离开这个可能性的恐慌。
景玄度在躲她?可她做了什么,排骨也说了是要感谢她帮她开门,避免在楼道过夜的悲惨,问题出在甜点上?
不应该,她只是送了点谢礼,甚至她都觉得自己送得少了。
那句早上好?越想,焦躁越无法按捺,她几乎要拨给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问问她去哪了,为什么要躲着她。
她做错了什么,难道她会错了意?以景玄度的性格不想要她会直接拒绝,即使用的理由是感谢善意。
电梯抵达,她照常按了地下层。
上次看见她时她站在身侧几步之遥的位置看手机,米白色运动服,浅色的鞋,身姿挺拔站在那天然比她高出不少,眉眼多少蕴着冷淡。
她向来是疏离的,站在离她最远的位置,可轿厢里她又能拉开多少距离,那几十秒电梯运行的时间里明光肆无忌惮借着镜面看她。
难道因为那天,她堪称无礼的注视?
再等……再等一天。如果明天还没看见她,她就……
她什么都做不了。
明光颓然叹气,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向她的车,坐了几分钟才点火启动。
路过熟悉的车时她放慢了速度。它停在那,玻璃里是明光无比熟悉的卡通图案织物挂件,后座上有个干净的小玩偶。
车牌号没换,车本身的高昂价格令人咂舌。明光一直知道她家庭条件极好。
那小挂件和车内简约内饰差距极大,却又有种奇异的和谐。小玩偶被调成坐姿放在后座面朝前方,像极了乘客。
好像……不只是满足于一眼了。她高估自己的忍耐力了。
明光无奈又苦涩地笑着,驶出了停车场。
今日晴,万里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