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玄度拿走自己的钥匙替自己开门开灯,其实并不像她。
日行一善……说得刻薄,更像是掩饰她在多管闲事的事实。
明光又忍下一个哈欠。
眼睛不舒服。昨天坐在玄关哭了很久,依靠顽强毅力去冲了澡收拾好自己,设置好的那个闹钟响起来天知道什么让她撑着爬起来。
她周末没什么事情可做,拉紧窗帘可以睡到日上三竿,起来随便吃点面包酸奶或者黑咖啡果腹,到晚上才会考虑吃什么饭菜,一般都用外卖打发了。
今天去喝热豆浆吧,要甜的。
明光暗自下决定。
两人自然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拎着早餐回家时成于归正收拾客厅的酒瓶。
“早啊。”她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我昨天又说什么疯话了?”
“没说什么。”
景玄度放下带给她的早餐,神情自然回答。
“放……”
成于归憋回去那个字,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喝醉不记事?我都记得我喊你小名,你没让我闭嘴。”
“记得还问?”
“我在求安慰,求安慰,懂不懂啊?你这个不近人情的女人!”
成于归把酒瓶一丢,张牙舞爪的,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眯露出坏笑来。
“昨天你说邻居喝醉了,你景大小姐什么时候那么心善,开始扶老奶奶过马路帮醉鬼回家了?隔壁邻居不会是个长得好看的小姐姐吧?”
长得好看的小姐姐……
景玄度不置可否,只让她赶紧收拾然后吃早餐。
“我就知道!快快快,和我说说,到底长什么样子,我见犹怜到什么地步,能让景大小姐都愿意帮忙?”
成于归猛地一拍手,凑过来要她详细说说。
“日行一善。”
景玄度岂会随了她的意,随口说道。
成于归不屑:“你?日行一善?我呸,你糊弄谁呢?看见跌倒先考虑是不是碰瓷可能的人都会去日行一善了?快说,隔壁住着谁,是不是有好感的人?漂亮吗,柔弱的小姑娘还是温柔姐姐啊,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出去吃饭还是表白?”
她连珠炮似地说,说完想起来什么:“不对,以你景大小姐的含蓄内敛,你大概连隔壁邻居姓什么都不知道。”
景玄度沉默瞧着她,等她继续说。
除非成于归脑洞大开,假设隔壁是明光而且找到证据支持,否则什么都不必回应。她需要八卦和热闹转移注意力。
她昨天处理确实冲动,处处透着不合理,只想着别让成于归知道隔壁是谁。
“真有好感啊?太好了,明光这下再也别想回来打扰你了。我就说吧,她活该,当初不知道好好珍惜,见到你想复合了?我看是出去玩了一圈,发现谁都没有你好开始想死缠烂打了。”
出去玩了一圈……
未必。想玩的人是怎么和她走完那么无趣的十年的?
景玄度稍显迷茫,心不在焉听着成于归喋喋不休细数明光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