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反正就是这样。”克拉克将头全部漏了出来，“但我好像做错了，我是不是不应该去靠近鲍勃，他每次看到我都很生气，我们是不是没办法和平相处？”

“嗯……”

科尔做出认真思考模样，克拉克也期待地看着科尔。用余光瞥见期盼的目光，科尔还是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小家伙本就乱糟糟的头发。

“我还是那个建议，人生总会遇见很多无法相处的人——不是不能相处而是不适合和我们相处，他们会有适合他们相处的人。就像故事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和定位，你不能和所有人都交上朋友，总有人会扮演讨厌你的角色，拒绝你的靠近和好意。”

克拉克将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抵抗科尔摸头行为：“怎样都不行吗？即使我们有相同的一面，就像他会保护拉娜，我也会。”

“但是他面对讨厌的人会去欺负，你会吗？”

“我不会！”

“你会阻止你的朋友去欺负他讨厌的人吗？”

“我……会。”

科尔握住克拉克的手：“你看，就像这样，你发现了他好的一面，但不能改变他依旧有坏的一面。说真的，你说你原谅他的时候我真的有点……生气？不爽？”

科尔的声音依旧是温和的，还略带点笑意，克拉克却感觉对方的确在生气，那不是玩笑。

但此时克拉克更想证明自己：“我不能去改变他吗？”

“可是你要怎么去改变他？”

“我……我……”

“你现在是他的朋友吗？”

“不是……”

“你是他的老师、家长或者什么重要的人吗？”

“……不是。”

“你瞧，克拉克，你什么都……”

科尔猛地咬住自己的舌尖，疼痛让他恢复些理智，看着克拉克逐渐消沉的脸，科尔差点想给自己一巴掌。他怎么就把上辈子做反派的话术用过来了！

“我很理解，克拉克，我理解你想让每个人都变得更好。”科尔组织着语言。

“难道大家不想变得更好吗？”

科尔很想就这样说是的。

但他最终还是改口：“大家的确都想变得更好。但克拉克你要知道，变坏是轻而易举的，变好却要不断自我反省改正甚至会被不理解的。”

“为什么会被不理解？”

“因为人会为自己的不好找借口。如果坏境不够好，那么这份不好会变成正确，变好就成了错误。”

“……为什么会这样。”

克拉克沮丧极了。

当玛莎端着早饭进来时，就看见克拉克从被窝了钻了出来，但神情依旧沮丧。她看向一旁的科尔，科尔做了一个“我尽力了”的动作。

玛莎只好将盘子放下，伸手揉了揉克拉克的头发，让他去吃早饭。

“乔想了个主意。”玛莎适时开口，“我们去和鲍勃父母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减少你们之间的矛盾。”

科尔和嚼嚼嚼的克拉克同步看向玛莎，被两个孩子盯着不仅没让玛莎备受压力反而有些得意，她站起来摸了摸她的两个孩子的头，同样的毛茸茸。

“谁说小孩子的事大人就不能插手了？你们两个就等着我和乔的好消息吧！”

克拉克一下子就从床上蹦起来，好在科尔眼疾手快接住了餐盘。

“真的吗？”克拉克兴奋道。

“真的！”玛莎也很高兴看到小朋友恢复活力。

“好耶！我爱你妈妈！”克拉克直接抱住玛莎在她脸上大大地亲了一口。

玛莎回抱住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乔纳森出声：“那我这个出主意的呢？”

乔纳森被玛莎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克拉克却很会端水：“我也爱你爸爸！”

科尔双手捏住克拉克的脸颊：“我呢？”

“我也爱你……唔……放开唔……我不爱你了——”

肯特一家终于恢复了往常应有的活力，欢乐的气息重新占领了这片农场。

克拉克坐在大门口前的前廊里，向乔纳森开车的方向用力挥手。玛莎伸出头和手笑眯眯地挥手，乔纳森则只伸出一只帅气地挥了两下，颇有西部牛仔骑马离开时的潇洒模样。

科尔也笑着挥手，但他还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前几天出现在肯特农场邮箱里的账单转移到了乔纳森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