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她。

“神门穴。”沙棘语气平淡，手上的动作却很稳，“你心思太重，气血都拧着。按这里，能让你放松点。”

木青眨了眨眼，想说自己没听过什么神门穴，但沙棘的拇指一下一下，带着令人安心的节奏。那股酸胀感从手腕传来，像是有股暖意顺着筋脉往上走，紧绷了多日的身体竟真的慢慢松弛下来。

木青看着她被月光勾勒出的侧脸，眼睛渐渐闭上。不知过了多久，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沙棘直接公主抱把木青放在她的床上，盖好被子，轻轻地关上了门。

夜深了，窗外最后一点星光也隐进了云里。

沙棘换好夜行衣，用黑暗魔法换了一张脸，翻窗出去。

暴风街134号。

蛇女和云青都不在。她直接叫出了储物袋里的宁芙，“宁芙，我找姐姐。”

宁芙面色不变，“主人，我也不知道姐姐在何处。”

沙棘盯着她没说话，宁芙低下头，“主人，你知道了？”沙棘点头，宁芙跪下去，“对不起主人，是我擅作主张。”

沙棘眼睛直直看着宁芙，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我知道，昨晚是你叫来的姐姐。你现在帮我叫来姐姐吧，我有事。”

宁芙站起身，双手结印，一道魔法阵法闪现后，海梦站在了院子里。

月光照在海梦脸上，沙棘看清了她的样子，脸色比昨天更差，“姐姐。”

海梦没说话，静静地看了宁芙一眼。

沙棘收回宁芙，对姐姐说：“姐姐，是我叫她召唤的你。”

海梦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封信，“这封信，确实是我写的。”

“可是你昨天说...”

“昨天我说的是真话。”海梦看着她，“我不记得写过这封信，我用了溯源魔法，查了这封信的来历。”

她把信放在石桌上，指尖轻点。

“上面的魔力痕迹是我的，信纸是我的，笔迹是我的。”

“那姐姐你怎么会不记得？”沙棘心里疑惑。

“有一种可能，有人用魔法操控了我，并且抹掉了那部分记忆。”

沙棘瞳孔收缩。

海梦看着她，“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沙棘当然明白。黎明协会里，有一个人比海梦更强。那个人操控着这一切，引她入会、模仿海梦的笔迹、甚至抹掉海梦的记忆。

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两个人之间的沉默被海梦的一句话打破，“从现在起，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沙棘问了另一个问题，“姐姐，我们学院里是不是有很多类人族？”

海梦点点头，“你都知道了。”

“为什么要让她们伪装成人族进入月光学院？”

海梦看着天上的月亮，轻轻地说：“月光之下，众生平等。”

沙棘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月光如水，照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无形的墙。

串联起这些日子的种种线索，海洋王族变故、三大家族掌控月光学院、类人族伪装入学、院长力排众议招收民间魔法师。

她心里有一个猜测，越来越清晰。

“十年前，海洋王族出事后，三大家族接管了月光学院，类人族再也进不来。”她顿了顿，看向海梦的侧脸，“现在的院长，应该是黎明协会的人吧？让类人族和民间魔法师重新强大起来，这就是你的目的。”

海梦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月亮。沙棘看着她的侧脸，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是不是都在她的计划里？

从她穿越那天起，从她踏入月光学院起，甚至从她收到那封信起，每一步，都像是在某个巨大的棋盘上走着既定的轨迹。

她是不是也是姐姐的棋子？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