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梦口中呤语,深蓝色的光芒包裹着几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被定住的追兵终于恢复了行动,他们站在原地,脸上的惊恐清晰可见。那个把他们所有人定住的女人,是大魔法师!
那男人试图偷走森族的镇族之宝,现在却被大魔法师救走,大长老责罚下来他们都承担不了。但没人敢追,谁都不想死。
再落地,沙棘已经到了一处村庄。四周的房屋被巨大的藤蔓覆盖,屋顶长着发光的苔藓,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
还没等她看清,一群人已经围了上来。
他们右手伏在胸口,对着海梦恭敬地低下头,“会长。”
那些人有的长着毛茸茸的耳朵,有的拖着长长的尾巴,有的手臂上覆盖着鳞片,有的眼睛是竖瞳。站在角落的女孩走近,露出背后一条细长的蛇尾。
这里几乎全是类人族。
海梦点头,语气平淡:“把他们带下去治疗。”然后转头对沙棘说:“你跟我来。”
几个人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蛇女、云青和乌尔砂扶走。沙棘看着那些背影消失在藤蔓深处,心里翻涌起巨大的疑惑。姐姐,竟然是黎明协会的会长?
她压下满腹疑问,跟上海梦的步伐。
她们走进一间小屋。
屋里和外面完全不同,没有藤蔓,没有苔藓。只有满屋子的海螺、珊瑚、贝壳,用夜明灯照亮,像是把一片海底搬到了这里。
海梦在桌边坐下,示意沙棘也坐。她直接双手结印,点点星光飘向沙棘。
姐姐在用治愈魔法治疗她,沙棘身上的伤口迅速恢复,就连魔力也变得充盈。
她抬起头,看着海梦专注的侧脸。
十年前,第一个攻击和治愈双修的天才。月光学院的禁忌之名,人人避而不谈。原来是姐姐。
海梦收回手,看着沙棘,目光比刚才更深,“你为什么在那?”
“蛇女叫我做任务。”她垂下眼,尽量让声音平稳,“我是黎明协会的成员,出任务不是很正常吗?”
海梦没说话。
她拿起水壶,倒了两杯水。水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她把其中一杯放在沙棘面前,然后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一丝无奈,“妹妹,你为什么在黎明协会?”
沙棘手指微微收紧,姐姐能看穿她的伪装。那层她用黑暗魔法换来的脸,那层她精心维持的假身份,在姐姐眼里,可能从来都不存在。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既然瞒不住,那就不瞒了。
“姐姐,不是你让我加入的吗?”
海梦的眉头微微皱起,“我?让你加入?”
沙棘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封信,递过去。信封上那颗五芒星,在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海梦接过信,抽出信纸,低头看了几眼。神色深沉,“这信...不是我写的。”这上面是她的字迹,但她从来没有写过这封信。
“那这是...”有人模仿姐姐的笔迹?有人拿到了她的信纸?还是?
海梦直接打断了她,“这事你不用管,我会查清楚。”
沙棘抬头看她,“姐姐,为什么?”那人既然能把信放在她的宿舍,极有可能知道她的身份。这已经不是不管就能解决的事了。
海梦的声音很坚定,“因为你不该在这里,你不该在黎明协会,不该出那些任务,不该卷入这些事。”
“那我,应该在哪?”沙棘不懂姐姐为什么要这么说。
海梦喝了一口水,看着沙棘,但那眼神似乎在透过她看向别处,“在任何远离这一切的地方。读书,学魔法,交朋友,过你想过的生活。”
沙棘想过很多种可能,也许姐姐会质问她为什么隐瞒身份,或者会告诉她更多真相,但没想到姐姐是这样的回答。
“姐姐......”
海梦把水杯放下,认真地说:“沙棘,你母亲希望你过一个平凡的生活。”
“我母亲,她在哪?”这是沙棘第一次听到有关原主家人的信息。
海梦垂下眼,“她,已经不在了。”
沙棘沉默了几秒,她对上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肯定地说:“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我。”
海梦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