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钨说过，交流卡是院长研发的，院长和黎明协会有关系？

姐姐让她加入黎明协会，既然躲不过，那就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

第二日。

沙棘早早起床。昨夜又做了那个梦，自从用了黑暗魔法，这梦就跟上她了。除了睡不好，也没什么别的影响。

那些身影依旧是模糊的，哭喊声离她很远。

第一堂课是战斗课，上课地点在一个巨大的白色教室里，里面刻画了密密麻麻的阵法。

已经到了几百个人。

“沙姐！”金钨从前排挤过来，站到她旁边，“沙姐，我听说月光学院第一节战斗课特别邪门。我问学长学姐，他们都不肯说，就对着我笑，笑得我头皮发麻。”

沙棘淡淡看他一眼：“死不了。”

一个年轻男人走上讲台，拍了几下手，喧闹声瞬间安静，“大家好，我是你们战斗课老师，湖飞。”

“大家闭上眼睛。”

沙棘闭上眼睛，耳边响起低低的吟语声，一阵风吹过，意识漂浮。

“可以睁开眼睛了。”

众人已不在教室，脚下是荒原，远处传来阵阵嘶吼，风里裹着腥臭味。

“今天的课，猎杀魔兽。”湖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都是中级魔兽，祝你们好运。”

说完，他消失了。

虚空中，湖飞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盘腿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惊慌失措的学生，这个教室的阵法，让他可以隐身观察每一处角落。

这个教室是月光学院专门研发的魔法阵法，让学生近距离猎杀魔兽，又不会真的丧命。

月光学院的传统：第一节课，不告诉他们这只是意识投影。

湖飞无聊地喝了口茶，不知道今年第一节课，会有多少人活着？

“沙姐，你杀过魔兽吗？”金钨的声音有点抖。远处，那些中级魔兽已经奔腾而来，蹄声如雷。

“应该杀过。”沙棘也不太确定之前那些算不算。

那些中级魔兽来得很快，人群四散奔逃。

沙棘没动，这个地方根本没有可以遮掩身形的地方，跑了也没用。她不信学院真的会让他们死在这里，不如趁这个机会练一下她新学的战斗魔法。

而且，她对那些魔兽的身体构造挺好奇的，以后要能搞一头来解剖就好了。

她抽出长刀，反手把匕首甩给金钨，“接着。”

金钨手忙脚乱接住，“谢谢沙姐！”

这个世界的魔法师不喜欢用冷兵器，身上基本只会带魔戒、魔杖...

而沙棘，她更相信手里的刀。如果有天魔力耗光，她也可以拿起刀杀到最后一刻。

一头魔兽呲着尖牙冲到她的面前。

这魔兽，长得像马，一身黑，浑身长着肉瘤疙瘩。

沙棘在书里看到过，是魔法世界常见的中级魔兽，黑达。回想书里的内容，这魔兽依靠快速的行动能力战斗，肉瘤可以反复生长，弱点似乎是在腿部。

她盯准位置，十几个冰刺瞬间扎进魔兽的腿。

“吼——”魔兽吃痛，速度骤减。

沙棘见状，几道巨大的水流击向那些魔兽。冰刺瞬发，魔兽的身体歪斜倒地。

她一刀划破魔兽的喉咙，鲜血直接溅到她的脸上，温热，刺眼。

不远处传来惨叫。

几个学生正跟魔兽缠斗，肉瘤被削掉又长出来，怎么也打不死。一人动作慢了半拍，魔兽一口咬下他的头，嚼碎，吞了。

剩下的人眼睛都红了，魔法不要命地砸过去，肉瘤爆开，又长出新的。

很快，有人的魔力耗光，动作一慢，魔兽的嘴已咬掉他的手臂，“啊——”，来不及转身逃跑，整个人从腰部被咬断。

荒原上，有人慌乱逃跑，有人在冷静观察躲避，无尽的鲜血流淌在这片土地上。

金钨再一次擦着魔兽的牙躲过去，他已经看不见沙姐的身影。

他一个人，被三头魔兽围住，魔力也快耗尽。

沙姐还说死不了，这回真要死了。

他握紧手里的匕首，哪怕死也要带走一头！

魔兽扑过来，然后它掉进了坑里。

一双手猛地把他往后一拽，“快走！”

金钨被拉走的那一刻，腿都软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土坑，要是慢一秒，掉进去的就是自己。

他被带到人群里，有人给他治疗，他愣愣地说了声“谢谢”，脑子里还是那三头魔兽的眼睛。

一女孩走上前，“你是哪个系的？”

“土......土系。”

“你跟他们一起守左边。”

这十几个人是森林学院的，老师消失后就聚在了一起。他们看着那些落单的一个个被撕碎，能救一个是一个。

虚空中，湖飞点了点头。

荒原上的身影越来越少，八百多个学生，如今只剩下一百多个还在苦苦支撑。

沙棘已经杀了几十头魔兽，可围着她的魔兽却越来越多。

她不能贸然用黑暗魔法，也许有老师正在看着他们。

她搅动空气中的水汽，掀起漫天飞沙。方圆百米视野模糊，魔兽找不到她，散开去追别人。

趁机用冰给自己搭了个小屋。里面没空气，待不了多久。她抓紧时间喘了几口气，等魔力恢复一点。

休息了一会，她站起身，冰屋融化。

刚恢复些力气，就看见远处一个学生被魔兽撕碎。她握紧刀，目光扫过荒原，那些聚在一起的学生活得更久。

单打独斗，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