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家这么相处的?烟灰缸?皮带?
方修远看向周丹臣:“臣子,咱家可不兴家暴啊。”
周丹臣看到方修远眼里的质疑,叹了口气:“纪苏木,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纪苏木眨巴着眼睛,恳求道:“哥,你打我吧,只要别打死就行,然后咱们就回家行吗?”
周丹臣对上那双眼睛,他一直觉得这双眼睛很漂亮,此刻这双眼睛里有恳求有执拗有他。
心突然软了一分。
纪苏木继续补充:“哥,我在家里给你熬好解酒汤了,床也铺好了,你跟我回家吧。”
周丹臣闭了下眼睛,心里想就当是最后贝一把,他的语气淡淡的:“纪苏木,你今天拒绝相亲对象怎么说的?”
纪苏木深吸一口气:“我说我没有答应相亲,是我妈私自安排的,我们不合适。”
周丹臣站起身,食指点着纪苏木的心口,说道:“纪苏木,你到现在上我家还要躲着你姐,家里相亲你不敢说你已经有对象。你把我当成什么?见不得光的人吗?”
其实这些话憋在心里好久了,每一次都混过去,没有一件事情得到了解决。
矛盾埋起来,不会被时间分解,只会在某一天破土而出。
现在周丹臣不想忍了。
周丹臣不等纪苏木说话,他继续说:“我心疼你没有安全感,我哄着你,顺着你,引导你。我陪你躲你姐,躲你同事。”
周丹臣的眼圈泛红:“你呢,纪苏木,从头到尾你有想过公开我们的关系吗?你有想过我们不可能一辈子躲躲藏藏吗?”
周丹臣的声音冷静干脆,像一把刀劈开所有冠冕堂皇背后的空洞:“纪苏木你说想在一起一辈子,你真的认真考虑过未来吗?我们有未来吗?”
“就像远子说的,你今天有苦衷可以去见相亲的姑娘,明天难道就没有一定要结婚的苦衷了吗?”
“我给你一次机会,纪苏木你好好想想我们的关系,等我回国,我们再谈一次。”
这些话周丹臣已经在这几个小时翻来覆去想过了,此刻说出来只觉得心里一轻。
周丹臣闭了下眼睛:“你回去吧,回去好好想想。”
怎么就没有未来了?
他们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他怎么可能走?!
纪苏木掏出手机:“我不用想,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
纪苏木当着周丹臣的面点开纪竹茹的头像:[姐,我和臣哥搞对象了。]
还不等周丹臣反应,他又给他妈发消息:[妈,以后不用给我介绍对象了,我喜欢男人,下一次再给我介绍对象,我就直接告诉对方我喜欢男人了。]
纪苏木看向周丹臣:“还要我和谁说,只要你提出来,我马上说。”
周丹臣愣住了,心里翻江倒海。
他知道纪苏木有多怕他爸,看过纪苏木身上那些伤,正是知道这些,所以想不到纪苏木会这么干脆:“你,你怎么,你现在是冷静的吗?”
纪苏木深吸一口气,一脸认真:“你都敢在遗嘱上写我名字,我还怕什么出柜,只要臣哥还要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周丹臣:“你家里……”
纪苏木的电话铃声响起,上面显示纪苏木妈妈的名字,他看都没看,直接锁屏了。
纪苏木的眼泪一滴滴落下来,眼睛却一直看着周丹臣:“不重要,别的都不重要,就听你一句话,哥,你还要不要我?”
周丹臣的心被这一滴滴眼泪砸中了,砸软了。
他认命地闭了下眼睛,张开手臂,纪苏木撞了进来。
纪苏木声音哽咽:“哥,你别不要我,我做错事你打我,你骂我都行,求你别不要我,别不理我,我害怕,我真害怕。”
周丹臣的手缓慢而坚定地落到纪苏木后背:“怎么这么爱哭?”
纪苏木:“哥,你说你要我。”
周丹臣:“要你。”
纪苏木:“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对吗?”
周丹臣嗯一声。
纪苏木像是知道周丹臣心里已经软成一团了,“你说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周丹臣重复:“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纪苏木吸了吸鼻子:“我们以后不要吵架了,你别不理我,我好难受。”
周丹臣嗯了一声:“我们设一个关键词,如果对方不说话让自己难受了,就说关键词,对方就必须回复,好不好?”
纪苏木:“嗯,你定关键词。”
“咳咳!”,方修远在门边疯狂暗示自己还算个人,他没必要这么深入他们两个之间,“我看这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们俩回家再腻歪,我这明天还得上班呢。”
纪苏木牵着周丹臣的手离开方修远家的时候,十分真诚地感谢方修远:“谢谢远哥,我们回家了。我那里有喝酒前吃的药方,护肝养胃,喝完酒不头疼难受,我熬一些给你送来。”
纪苏木发誓,从今天开始方修远是天底下最好的远哥。
要是方修远没接通电话,没说周丹臣看见自己见相亲对象,没把公证书和赠予协议拿出来。
纪苏木就不知道自己在周丹臣心里的分量,周丹臣也不可能把心底的这些话说出来。
周丹臣带着失望去了国外,等他冷静回来,可能自己再怎么哭可能都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