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纪苏木继续说:“你把我认成谁了?医院里那个吗?”
周丹臣在心里衡量,是自己睁眼解释还是继续装睡。
“别装了,睡着的人,心跳不会这么快。”
周丹臣睁开眼,伸手拉住纪苏木的手,“你之前就在医院看到我了是不是?”
纪苏木甩开手,嗯了一声。
“那是我前男友,我们都分手八个多月了。”
纪苏木虽然没有好脸色,但是也没有走开。
这就是有门啊。
周丹臣趁热打铁坐起来:“我前男友脑梗,这边没朋友,就找我帮个忙。”
“那你们……”
“我们不可能复合,当初分开就是他要偷我招投标资料,害得我辞职出来创业,我俩绝没可能。”
“纪苏木,我喜欢你,能给我个机会吗?”
纪苏木原本还沉浸在周丹臣从哪里辞职的疑惑中,哪想到周丹臣蹬鼻子上脸,直接搞一步到位这出,直接后退一步,脸上满是警惕:“我是直男,咱们没可能。”
周丹臣下床,站在纪苏木面前,“可你不反感啊,不是吗?”
纪苏木有些磕巴,往后退一步:“那,那也不证明什么,我,我走了。”
纪苏木扭头就走,脚步快的像是有鬼在追。
周丹臣有心把人捉住,但奈何走不了直线,但他知道今天绝对不能让纪苏木就这么跑出去。
心一横,左脚绊右脚咣一声砸在地上。
他第一次后悔铺的瓷砖。
为了像真实摔倒,他连撑都没撑一下。
疼啊。
要是木地板还能有点缓冲减震,瓷砖是真硬啊。
纪苏木的脚步声果然停下了。
咣一声,防盗门关上。
走了吗?
周丹臣继续趴在地上,没有动作。
他赌纪苏木没走。
屋子里只有呼吸的声音。
就这样僵持了大概五分钟。
脚步声响起,停在周丹臣身边。周丹臣顺着纪苏木的脚往上看去,他脸色很难看,“你到底要怎么样?!”
周丹臣握住他脚腕:“别走。”
纪苏木咬牙,盯着周丹臣的脸:“你是在和我撒酒疯吗?”
周丹臣知道这个姿势不好看,但是他现在头晕的很,纪苏木手脚太麻利,他追不到人,只能出此下策。
“纪苏木,我疼。”,周丹臣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些特意拖长的尾音。
纪苏木站在原地抿着唇,半晌,蹲下来,语气并不好:“哪里疼。”
周丹臣哼哼唧唧:“摔到的地方都疼,都是你跑我才摔的,你得负责。”
“你先松手。”
“我不,松手你就跑了。”
“地上凉,我先不走,你先上床。”
周丹臣伸出另外一只手,纪苏木把手递给他,他反手握住纪苏木手腕,这才松开了他脚腕上的手,慢慢爬起来躺到床上。
纪苏木已经没招了,“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和你没可能。”
周丹臣攥着他的腕骨,“不能试一次吗?我觉得你对我有好感。”
纪苏木的耳朵红红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周丹臣,我是直男!我,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周丹臣将下巴搭在纪苏木的手背,眨巴着眼睛看他:“纪苏木,我喜欢你。”
纪苏木深呼吸;“你是不是在撒酒疯。”
周丹臣本可以顺着台阶下来,称自己醉了,乱说的。但是他不想,感情这种事就不能退,就不能拖,这不是他风格。他看上了,他就要得到。如果有山挡就移山,如果有水隔就搭桥,话已出口,就得直捣黄龙。
他盯着纪苏木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说,纪苏木,我喜欢你。”
纪苏木想再次甩开周丹臣,不过这一次周丹臣有防备,握得很紧,纪苏木甩了两下,都没能挣脱。
“我没有要你答应我。”,周丹臣因为喝酒,话语之间有些含糊。
纪苏木却听清了,“那你这是想干什么?”
周丹臣的目光坦率而直白:“给我个追求你的机会吧。”
“我不同意。”
周丹臣闭了下眼睛:“你别动,我头晕。”,缓了了几秒才继续说:“你可以拒绝我,但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好吗,这个月让我追一下你试试。”
“就算过一个月我还是这个答案。”
“你可以拒绝,那我们约定好,下个月,嗯,端午节后吧,如果你还是拒绝,我就不再打扰你,可以吗?”
周丹臣这人平时面上带笑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那种昂扬的舒展的姿态,很容易感染到别人。
此时他抿着唇,唇角只是微微向下,整个人的感觉就变了,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纪苏木看着那张脸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拒绝的话在嘴里绕了三圈,还是没吐出来,他抿紧唇,眼皮低垂。
“不可以被我姐姐发现。”
“好,我会很小心,不会让除你之外的任何人发现。”
纪苏木再次确认:“就到端午节。”
“嗯,就到端午节。”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